等穩婆將孩子抱出來給他看的時候,他整個人激動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比較好。
“恭喜皇上,是個小皇子!”穩婆的聲音此時婉如天籟般傳入在場眾人耳中。
面前這麼個小東西就是他的孩兒嗎?
這麼皺巴巴、這麼紅,哭起來像只貓兒一樣小聲。
他小心地從穩婆手裡接過孩兒,全身僵硬得不知道如何抱他。
平時光顧著批奏摺罵大臣了,這抱孩子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呢!
顧清清趕到的時候正好聽見了這句,她整個人如遭雷劈。
這怎麼可能?孩子怎麼就這麼快就生出來了?
那顧婉盈呢?
他們說早產的女人多半是活不下來的,那她應該也是吧?
這樣想著,顧清清的眸中燃起某種莫名興奮的情愫,她似乎已經看到顧婉盈因為早產流了太多血而死於雪崩之後的場景。
“姐姐呢?姐姐如何了?”
“恭喜恭喜,娘娘和小皇子都平安,只不過因為是早產所以小皇子看上去個頭比較小一些,需要好好將養。”穩婆咧嘴笑著。
這娘娘真是有福氣,一生就是個小皇子,連帶著她也沾了福氣。
後面那句顧清清根本就沒聽見,她只聽到顧婉盈母子平安。
心中燃起的嫉恨將手中的帕子都要攪爛,但是在這麼多人面前她拼命忍住了想將這個孩子掐死的衝動。
一旁的孫崇明從剛開始等候在那裡就如同隱形,他沉浸在顧婉盈冒險產子的擔憂之中。
只是他身份低位,前面又有皇上和顧相,他自是沒有什麼立場擔心的。
如今聽到嬰孩的啼哭聲,他也隱隱有些淚意,嘴角更是不自覺地揚起,他想到了家中那兩個美人腹中的孩子。
顧清清看見他溼潤的眼眶,心頭不喜,“我姐姐產子,你開心個什麼勁兒?”
“清清,那是你的姐姐!你們一母同胞,血濃於水,她在裡面生孩子一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你不為她擔心便罷了,怎麼還來反過來責備我這個為她擔心的人?”孫崇明覺得自己冤枉極了,這不是生為人的正常情感嗎?
顧相和其他幾位大人哪一個不是熱淚盈眶的?至於別的情緒,孫崇明是不會承認的。
顧清清被他這話一噎,撇撇嘴不做聲,等了一會兒又道,“那行吧,是我不對,我這就去看望一下姐姐!”
還沒等她走進去,裡面便傳來驚恐的叫聲,她心頭一跳,莫非是自己的祈求應驗了?
只是顧清清高興早了,她興奮地撩起簾子的時候,發現顧婉盈被照顧得很好,雖然臉色慘白,但是她還是清醒的。
只有姜御醫面不改色地觀察著這些毒蟲的動向。
顧清清的身子不由一僵,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顧婉盈床下的繡鞋上。
“姜愛卿,這是怎麼回事!這房中為何會無端出現這麼多毒蟲?”皇上又怒又擔憂,顧婉盈才生產完,身子虛弱不宜挪動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