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驍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惡趣味地笑了笑,“怎麼,等著朕的臨幸嗎?”
陸瑾月被戳穿了心事,尷尬得臉色通紅,立即將頭偏向了一邊,“才沒有。”
上完了藥,沈雲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身出去了。
陸瑾月深呼吸了幾次才把想揍沈雲驍一頓的念頭壓下去,這人實在是太欠揍了一點。
兩人吃完飯,沈雲驍又被喊了出去,聽說是外面有人帶頭惹騷亂,有不服他登基為帝的人,多是年輕書生。
年輕人火氣大,最是看中名聲和品德,他們讀書為的是走科舉入仕,為民亦為己。
知道沈雲驍皇位來路不正,都坐不住了。
“當今聖上繼位名不正言不順,不看擔此大任!”一高個書生手中舉著一本《論語》高聲呼喊,“我們身為學子,熟讀四書五經,現在正是需要我們的時候!”
“說得對!沈雲驍弒父弒兄,不配為我大瑞朝的皇帝!”另一個學子呼應到。
一時間周圍的學子都被帶動了情緒,都覺得沈雲驍應該自裁謝罪,把皇位讓給逃出去的前太子。
隱在其中的一個學子與不遠處的學子對視了一眼,緩緩點頭。
“我們十年寒窗苦讀,考功名當官,為的不就是天下百姓嗎?只可惜天下之主殘暴嗜血,就算入朝當官了又有何用?不就是和他同流合汙嗎?”
瞬間學子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都覺得這話說得對極了。
在大街上都敢這麼喊,想必在別的地方肯定也煽動過情緒了。
沈雲驍和陸瑾月出現地時候,書生們還在性情高昂地講話,帶頭的那個更是唾沫橫飛,在陽光下看得見那飛濺的唾沫都隱隱形成了一道彩虹。
“為什麼把我帶來?”陸瑾月不解,她下午還想繼續練舞呢!
沈雲驍從來不管她趁著他上朝的時候去幹什麼,但是他受不了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做事情,這個該死的女人卻在宮裡享受。
他看不慣!
“帶你來看好戲。”沈雲驍穿了常服。
金黃色錦袍繡著金龍穿祥雲的圖案,袖口金絲縫邊,陽光下暗光浮現,這便是最昂貴的雲綾錦。
而陸瑾月則穿了一身淡藍色的夾襖,手中捧著一隻暖爐。
這時候陸瑾月夜聽到了這大膽的書生的話,頓時目瞪口呆。
大瑞所有人都知道新皇登基名不正言不順,但這樣大喇喇地說出來就不怕被誅九族嗎?
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吧?
連陸瑾月都能想到的事情,這些學子卻想不到。
他們覺得沈雲驍不敢拿他們怎麼樣,畢竟文人一張嘴,武將跑斷腿,沈雲驍就是個殘暴的莽夫,而莽夫一般是沒有腦子的。
“雲驍你總是來了,你看他們這也太囂張了吧!”花無漾早就帶著兵把他們圍起來了。
可到底是年輕學子,將來說不準能入朝為官,他一時間還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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