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寶珍端了水過來,他親自給她擦洗降溫。
寶珍雖然驚愕,但低垂著腦袋,把眼中的驚愕隱藏得很好。
“別誤會,朕只是有話想問她,她還不能死。”被別人伺候慣了的沈雲驍此時看寶珍在旁邊十分別扭,竟然解釋了起來。
話剛說完,他又覺得自己有病,他可是大瑞的皇上!他做事情需要向別人解釋嗎?
“是。”寶珍低低應了一聲,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但是皇上沒說讓她退下,她便有一萬個膽子也是不敢的。
陸瑾月感受到渾身一陣清涼,毫不猶豫地攀附住了那股涼意,將自己的臉也貼了上去,沒一會兒便發出小小的嘆息聲。
被她抱住了手臂的沈雲驍面無表情,想把手抽出來卻紋絲不動。
他這才想起陸瑾月這身奇怪的力氣,乾脆將帕子一扔,整個人就勢一趟,開始擺爛。
“下去吧。”寶珍在這裡實在礙眼,於是他大手一揮將人趕了下去。
寶珍如蒙大赦,急急地退了出去。
這個除夕對於這些朝中大臣們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
被花無漾這麼一查,還真的查出了一些東西來。陸明川之所以能夠這麼容易就混進侍衛隊裡面,是得了梅副將軍的支援,侍衛隊裡有他的人,換個人就成了輕而易舉的事情。
梅副將軍帶領三千精兵駐紮在京郊,花無漾得了這個結果便帶人趕過去想將人捉拿歸案。
但等他到了那裡,才發現梅副將軍竟然帶著自己的幾個親信連夜消失了。
“這老狐狸早就知道會東窗事發,所以連夜逃了?”副將出城關卡重重,所以這人肯定是易了容走了暗道,雙重保險,才導致他沒有及時發現。
花無漾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黑漆漆的山路,懊惱地捶了一下馬鞍。
三千精兵無人管理,他暫時值了個參謀為代理副將,帶著這訊息拍馬而歸。
這一夜花無漾簡直身兼數職,花父花母見不得他這般苦累,彼時已經天明,花父接著職務之便將他帶回了府裡。
陸瑾月醒來的時候脖子一陣痠痛,等看到自己脖子下的粗壯的手臂時,意識一下子就回籠了。
合著她昨晚枕著他的手臂睡了一夜?轉頭他就對上一雙充滿怨氣的眸子,她尷尬一笑,將身子往後挪了挪,示意他收回自己的手臂。
但是稍微一動,傷口處就疼痛萬分,讓她不由地臉色一白。
“叫你逞能,若不是朕,你早就死了。”沈雲驍甩了甩痠痛的手臂,乾淨清爽的眸子裡映出她蒼白的臉龐。
陸瑾月低聲道了謝,“如果皇上信我,來日我必會為你誕下皇嗣。但前提是,你得封我做皇后。”
做不做皇后的,對她就這麼重要嗎?明明她昨晚都快要沒命了。
“為什麼想做皇后?”沈雲驍問。
“誰不想要名分,葉知行當初不也是八抬大轎把我娶回家的嗎?想來,那可是我這輩子最風光的時候。”陸瑾月說著,臉上有幾分留戀。不知是還留戀葉知行,還是留戀當初八抬大轎娶進門的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