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弄完,敬完了茶再回來吃也不遲。”宋廷越本想好好教訓一下池雲枝,只是這話到嘴邊就變了樣。
他氣這樣的自己,說完就緊繃著一張臉。
池雲枝知他對自己軟和了態度,更加再接再厲。
“這銀耳蓮子羹甚是入味,吃點吧。”池雲枝說著已經舀了一勺子銀耳蓮子羹送到了宋廷越的唇邊。
宋廷越煩躁地一把推開她遞過來的勺子。
池雲枝一時不查,被他推翻了勺子和湯碗。
湯汁濺了自己滿手滿身。
“小姐!”蘭香驚呼一聲,連忙上來幫池雲枝脫下外衫。
菊葉也上來幫她擦手上藥,“小姐!快些坐下,讓奴婢給你上藥。”
一時間幾人忙得團團轉。
那碗鏈子銀耳羹散著陣陣熱氣,她的手背沒一會兒就被燙得發紅,一看就很疼。
池雲枝被燙得眼眶通紅,硬是忍著痛不做聲。
“姑爺若是不喜這羹湯說一聲便是,何故要這樣作踐我們小姐?”蘭香看不下去,冷聲質問。
宋廷越剛才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些煩躁。
現在見她不小心被燙傷了手,心裡忽然有些過意不去。
但是讓他道歉?這是不可能的。
這女人磨磨唧唧的,萬一誤了請安敬茶的時辰,他娘又要罵人了。
“蘭香,廷越也不是有意的。切莫再說了。”池雲枝輕聲說了一句,“我沒事的,上點藥就好了。你還得再等我一下,換身乾淨體面的衣裳再過去請安。”
宋廷越對上她微紅的雙眼,心裡不知怎麼的,就點了點頭。
“嗯,你快些。”他抖了抖衣襬,雙手背在身後打量起這件新房來。
有了池雲枝的佈置,這新房煥然一新,處處都透著一股清新雅緻。
那窗臺上還放著一摞書,旁邊支起的書架上也全是書冊。
大概是些《女戒》、《詩經》之類的吧,他沒細看。
當池雲枝終於換好衣服,梳妝完畢的時候,宋廷越都喝了兩盞茶。
他走在前頭,池雲枝自覺落後於他半步走帶後頭。
從這個角度看,宋廷越身姿筆挺,很有將軍風範。
兩人不老遠就聽見了錢氏的屋子裡傳出的歡聲笑語。
等宋廷越帶著池雲枝一踏入屋子裡,這歡聲笑語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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