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錢氏聽不下去了,狠狠拍了桌子。
許嬤嬤這才像只受了驚的老鼠一般停了嘴。
“母親,這老嬤嬤說是奉了您的命令來喊我過來請安敬茶,可為什麼打人呢?”池雲枝氣得眼眶通紅,一抬手滑下一節袖子,露出手背上的燙傷。
阮氏看得倒吸一口涼氣,嘖嘖,這燙傷怕不是要留疤吧?
宋廷越見到那燙傷眼神閃了閃。
“池氏你休要血口噴人!”許嬤嬤被當眾戳到了同腳,跳起來狠狠指著池雲枝的鼻子罵。
她是府裡的老嬤嬤了,又是錢氏身邊的紅人,自然而然地覺得罵一罵池雲枝沒什麼錯。
宋廷越見許嬤嬤如此不知禮,竟敢當眾辱罵主子,當下便將人一腳踹在地上。
許嬤嬤被踹翻在地,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錢氏,後者一臉的冷漠,她的心猛地一跳。
許嬤嬤被帶下去狠狠打了二十大板,這場鬧劇才結束。
秋水居的事情沒一刻鐘就被傳到了老太君的松鶴院,她氣得罵了錢氏一句。
“新婦剛進門就要給個下馬威,鬧成如今這樣平白讓人看了笑話!”老太君最看不慣錢氏的做派,孫兒如今這般,那池氏還肯嫁過來,合該好好對待才是!
“誰說不是呢,不過奴婢看那池氏也不是軟包子,定是不會順了錢氏的心意。”老太君身邊的焦嬤嬤為她梳著頭髮。
老太君如今五十有六,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
昨日喜宴上鬧的笑話她也聽說了,當時就覺得錢氏在這麼多人面前給新婦沒臉,實在愚蠢。
那池雲枝既然已經進了門,那便和她的好孫兒是一體的。
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她怎麼就不明白呢?
主僕兩剛說完話,宋廷越和池雲枝就到了門口。
兩人依次給老太君敬了茶,老太君呵呵樂樂地給了紅封。
這孫媳婦她第一次看見,長得果然如傳說中的美貌,她滿意得很。
“雲枝,你也不要怪你母親。這事兒確實是池家做得不對,但還是委屈你了。若你要和離,老身同意。”老太君慈愛地看著面前這兩人。
池雲枝沒想到老太君會這樣說,眼底劃過一絲錯愕。
宋廷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池雲枝,心頭沉了沉。
祖母這樣說確實沒錯,若是池雲枝也同意,那他......
“祖母,雲枝嫁給了廷越,這輩子就都是他的妻。廷越是連皇上都稱讚的少年將軍,何談委屈?”池雲枝拭去眼角淚水,笑著拉住了老太君的手,“只雲枝年輕尚不懂輕重緩急,有些事情還請祖母提點一二。”
這話是池雲枝發自肺腑的,錢氏那邊暫時走不通,她在府裡不能孤立無援。
老太君對池雲枝更加滿意了,臨走前還讓焦嬤嬤給她拿上了庫房裡的那隻翡翠玉鐲。
“這鐲子夫人年輕時還問您討要過,您沒給。她若是知道這鐲子到了少夫人手上,指不定如何鬧呢。”焦嬤嬤為老太君沏了茶,整個花廳瞬時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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