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的愁思,梔星有些不忍地蹙起了眉,道:“殿下,有什麼煩心事,可以和阿梔說。”
“過來。”夜景年捏緊的碎頁因陳舊而脆弱得粉碎了些許,他的聲線低沉得清醒,若有所思般,沒有抬眼望她。
梔星緩緩走到他面前,他拽過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旁坐下。
飲酒後的他指尖微微發燙,撫在她的臉頰上留下灼人的溫度。
他俯首靠近,想要觸及她的唇,她卻被那濃烈的酒氣嗆得下意識後退了些許。
夜景年的眸色暗沉了下來,忽然拽住她的手腕,粗魯地將她抵在軟榻上,長臂一伸,拿起桌上未飲盡的寒潭香,一點一點澆在了她的薄衫上。
“殿下……”梔星看著他灼灼的目光,亦不知是他離自己太近,或是酒香太過醉人,洇溼的薄紗下,冷若白瓷的肌膚亦開始灼燙得泛著紅。
“啪啦”一聲,夜景年將酒壺摔碎在地,扣著她的後腦勺,發狠地吻著她。
手中的碎紙頁被他隨手一揚,宛若翩躚的蝶群在空中飛舞著,夢幻而破碎。
翌日,暖陽從窗格間灑落,驅散了屋內的陰寒。
梔星揉著痠軟的腰肢起了身,微闔的雙眸透著淡淡的疲憊感。
喝了酒的夜景年險些又要失控,許是迴盪在他耳邊的哭聲太過揪人,他才勉強地回過神,放她睡去。
不多時,熟悉的藥再度被端在她眼前。
每每丫鬟端來的時候,夜景年必要出現在她的面前,看著她一口一口地嚥下。
被這樣監視的感覺讓她覺得心頭有些堵,她忍著湯藥中的血腥味飲完了最後一口,夜景年似才願意將視線從藥碗上移開。
梔星低垂著眼,指尖摩挲著還在發燙的瓷碗,道:“殿下,這麼不信任阿梔麼?”
夜景年抽過她手裡的空碗,放回丫鬟的托盤中。
待丫鬟離去後,他將她摟入懷中,閉眼俯首,嗅著她髮間的香氣,撥出的聲音宛若嘆息。
究竟是玉佩解了他的痛苦,還是她解了他的痛苦?
睜眼之際,夜景年的眸中變得晦暗:“阿梔,你從前不愛過問本宮的決定。”
梔星垂首咬了咬唇,道:“殿下,我想出門走走。”
夜景年摟著她腰肢的手掐了掐,帶著略微發狠的力道,險些讓她掉出淚來:“你身子弱,出門易染了風寒,在府內安心養著便好。”
“自阿梔入府來,還未給母后、皇祖母請過安……”梔星有些倔強地蹙起了眉,開口道。
“不必了。”他抬手順著她的青絲,道,“本宮請示過,太子妃身體欠安,不宜出府,母后和皇祖母不會怪罪你的。”
梔星嚥了咽口水,將頭靠在他的胸懷,輕聲應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