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
大浦真一奮力掙扎,即便知道這是徒勞的。
因為他能聽見,霧氣中有什麼正在接近,應該只是野狼吧,一定是野狼吧,青木原樹海是原始森林,遇見野狼再正常不過了,總不至於碰上異種吧。
雖然碰上兩者都是死,但他寧可被野狼分屍,也不願在死前撞見異種。
他有幸見過被異種啃食的屍體,那種非人般的慘狀,就是法醫見到了,也會扶牆嘔吐,難以想象死者生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咳咳,咳咳。”
在煎熬的等待中,大浦真一突然感覺鼻腔癢得難以忍受,像是嚴重的花粉過敏症患者接觸到過敏原,出現了嚴重的過敏反應。
為什麼臨死前還要這樣折磨我?
大浦真一隻想揉一揉鼻子,哪怕下一秒去死都行,只要能讓他揉一揉鼻子。
幾分鐘後,一隻嚴重淤傷的手破土而出,在泥地上左右摸索,然後停在了大浦真一的嘴邊,撕掉了封堵嘴巴的膠帶。
濃重的白霧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湧入大浦真一的口腔,向著他的四肢百骸進發。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大浦真一依舊保持著清醒,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逐步失去對身體的掌控。
……
“該死,都要怪你多此一舉,給大浦放血,吸引來了異種!”
鬼塚猛和龍司瑛在森林中艱難前行,濃重的白霧嚴重阻礙了他們的速度。
隨處可聞的鳥獸鳴叫聲消失了,四周寂靜到如同龍崎組接受東和會的檢閱,腳下的枯枝發出輕微的斷裂聲是唯一聲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
“鬼塚猛,我們先停下。”龍司瑛扔下黑色手提袋,他手中的指南針失靈了,“我們可能走錯了方向。”
青木原樹海沒有訊號,手機就是一塊會發光的板磚,大霧籠罩,遮天蔽日,唯一可以信任的指南針也失靈了。
鬼塚猛沒有回應,反而加快了腳步。
開什麼玩笑,停下?
走還有一線生機,停下就是十死無生。
但很快,鬼塚猛突然停下了步伐,並且開始後退,他的聲音驚疑不定,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
“大浦?”鬼塚猛右手摸向後腰,準備掏出武器,對方的狀態不對勁,很不對勁。
霧氣中,一個乞丐般的身影緩緩顯現。
被埋在土裡的大浦真一居然主動出現了,渾身赤裸,遍體鱗傷,沾著大把潮溼的泥土,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那是他和龍司瑛給大浦真一加的料,混合著他們兩人尿液的泥土。
大浦真一的姿勢不像是人類,也不像是機器人,硬要做比喻的話,提線木偶是最符合的描述。
“不可能,他被埋得那麼深,怎麼可能……”龍司瑛的聲音戛然而止。
”……吧我陪來……們你“,怪鬼的間世返重如猶,啞沙空音聲一真浦大”……生先司龍……生先塚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