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國家能被輕易滅掉,沒有一點實力,如何在亂世之中立足呢?
鄭鏢不明白厲寧是什麼意思。
厲寧退回到了監牢內部:“東魏有一個段郎,一個牧國者,將天下諸國化為了棋盤之上的棋子,不以某一場戰爭為局,而是以天下為局。”
“這已經讓本侯心驚了。”
“萬萬沒想到,這陳國還有一個大謀略者,一個極為有耐心的謀心者。”
“上兵伐謀,但是這謀的時間也太長了,這個人太有耐心了!”
厲寧看向了監牢之內的幾人:“大周南域,本來就有一部分是陳國的土地,如今歸於大周也不過僅僅十年光景,一代人還沒有絕,意味著這片土地之上有很多人還記得自己曾經是陳國人!”
“所以民心本就散亂,加之南域富庶,各大氏族崛起速度極快,也就意味著他們對於百姓的壓迫也越來越大,開始的時候還好,隨著這些人的野心增大,胃口增大,百姓的壓力就會越來越大,那民心就會逐漸散亂。”
“人的情緒是會傳染的,當所有百姓都生活幸福的時候,整個地區都會有極大的凝聚力,而當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抱怨朝廷,甚至不信任,開始憎恨朝廷的時候,那這種情緒就會在民間形成一場看不見的瘟疫。”
“而這個時候,陳國開始在邊境之地放開政策,不斷丟擲吸引百姓的利好條件,兩地百姓之間一旦將這些傳開,短時間之內還看不出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大周南域百姓就會想盡辦法去陳國定居。”
“就算去不了的,也恨不得自己這裡也歸陳國管。”
“而當這場瘟疫蔓延開來的時候,無藥可救,好在我們之前讓鎮南軍和東南軍互換了防區,如果還是原本的鎮南軍守著此地,那更加不可控。”
“你們想想,原本的鎮南軍是不是多為南域之人,他們的家都在南域,如果家中之人都一心向著陳國,那這些鎮南軍在面對陳國軍隊的時候,會有多少戰鬥力?”
厲寧表情嚴肅。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朝廷是舟,百姓是水,而陳國謀劃這一切的那個人,並不是想讓大周南域的這片水泛起滔天巨浪推翻大周這艘船,而是想要將大周的水透過那條隔絕兩國的江引入陳國。”
“這是要讓大周的這條船無水可御,無江河可行!大船久不下水,就會腐爛最後化為一堆朽木。”
眾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至於楚大哥之前問的那個問題,陳國如此孤注一擲,不怕將自己拖垮嗎?他們不怕,因為一來這一計是細水長流。”
“如此有兩個好處,一來不會讓大周朝廷立即警覺,等大周朝廷反應過來的時候,民心已經散了,一切都晚了。”
“二來,你們真的以為從一國之地到另一國很容易嗎?就算陳國那邊的口子放開了,我們這邊還有一道門。”
“百姓去陳國,只能偷著去,在本侯想來,當初百姓去陳國最多的時候應該就是那次鎮南軍進京之時,但是也不容易,那時候範輕舟仍舊守在邊境。”
“所以陳國不會一下湧入那麼多的大周南域之人,壓力也就沒有那麼大。”
“何況陳國一方根本就不需要等整個大周南域所有百姓都遷入陳國,只要民心遷入了陳國,那就是發動戰爭之時了!”
厲寧想到此處,眼中驟然綻放出一道光彩:“快!我們得立刻出去,我要馬上給昊京城寫一封信!”
鄭鏢點頭:“好,我這就去喊獄卒。”
“不用那麼麻煩了,老柳!”厲寧看向了柳聒蟬。
“師尊,您吩咐。”
“越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