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裡面!”顧擢沉聲大喊:“一段日子不見,你氣也徹底消了吧!”
“我們見一面,好好談一談,好嗎!”
婢女嚇壞了,連忙去推顧擢,欲要把人驅趕出去,顧擢卻不依,兩人在房門外推搡許久。
房間裡忽的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放他進來。”
這一聲響起,婢女頓停下來了,沒再敢去攔顧擢,側身讓開身位。
顧擢冷哼一聲,嫌惡的掃了眼婢女,簡單理好自身儀容後便推開門走進去。
門被開啟,空氣中淡淡腥糜的味道瀰漫出去,顧擢皺了下眉,敏銳察覺到這房間的不對。
他下意識去掃量房間四周,卻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的存在,便看向那白日就放下帷帳的床榻,層層軟紗間多了一截白皙的手臂,那些紅紗將她手臂襯的極白,他忽的就想起那一日在榻上的軟玉溫鄉。
顧擢眼神驀然一暗,喉嚨上下滾動了下,不由得往那榻邊走了幾步,“昭陽……”
“別過來!”帷帳後傳來昭陽的訓斥聲:“別靠近我!”
顧擢聽話的停下腳步,他眼神發柔,看著帷帳後那隱約晃動的身影,輕哄問:“可是還在生我的氣?”
“生你的氣?”昭陽譏笑,:“一個背叛之人,本宮為何要生氣?”
她的聲音卻不如同往日那般尖銳清亮,反而軟媚的很,落在顧擢的耳朵裡,便是欲擒故縱。
畢竟往日昭陽這般手段可使過不少。
想著,顧擢更加勢在必得。
他勾唇笑的更深,抬腳就要繼續往前走。
“嘖。”
昭陽扯著帷帳一角掀開,半張臉露在歪頭,惱聲質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顧擢身子微頓,有些委屈的望向她:“今日在宮宴上你受那般大的委屈,我覺得你此刻是需要人的。”
“別假惺惺了。”
昭陽氣聲甩下帷帳,她緩了緩,聲音很快恢復以往的清亮,冷冷嘲弄:“那昭寧在宮宴上被本宮那般指責陷害,她才最應該受你安慰。”
“別與本宮在這囉嗦,若來是想要瞧本宮可否委屈,你也瞧了,速速退下離開,別打擾本宮休息!”
“不!”顧擢連聲否認:“我是來道歉的。”
他立即下跪,身子挺拔的跪在那,臉上滿是懊惱:“前段日子,是我鬼迷心竅,那昭寧如你所說,就是個狐媚子。”
“對不起。”
顧擢頭低的很低,清楚明瞭單單口頭道歉,昭陽不會輕易原諒他,只能以另類的方式去得到她的諒解。
掌心已然伸進袖子裡處,握緊刀柄,抿唇猶豫了下,毅然決然的抽了出來。
寒光閃折進紅紗帷帳裡,昭陽晃神一過,看見那匕首竟直劃過顧擢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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