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還拍了拍小寶的後腦勺,那語氣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彷彿已經篤定了這份工作跑不了。
陸沉聽此,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嬸子,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孩子我們打算自己帶,就不麻煩你了。”
“啥?”張秀娟臉上的笑猛的僵住。
像是沒聽清似的往前湊了半步:“陸營長你再說一遍?我沒聽錯吧?”
“我說,孩子我們自己帶,不用請保姆了。”陸沉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些日子麻煩你惦記著,這是一點心意。”他把提著的罐頭和紅糖放在了桌面上。
張秀娟的臉唰的一下沉了下來,似乎難以置信:“陸營長,你這是啥意思?
年前你親口跟我說的,等你媳婦孩子來了就讓我去帶,這事全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我這都跟劉嫂她們說好了,說年後就去你家帶孩子,你這說變就變,是拿我開涮呢?”
她越說越激動,嗓門也拔高了不少。
“我為了等你這活兒,年前王幹事家讓我去幫著看孩子,我都給回絕了!
人家那也是正經人家,一個月十五塊呢!你現在說不要就不要,我這臉往哪兒擱?”
小寶被她吼的嚇了一跳,癟著嘴要哭,張秀娟一把將他搡到一邊:“哭啥哭!沒出息的東西!”
陸沉眉頭微蹙,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嬸子,年前我確實跟你提過一句,但當時說的很清楚,要等年後我媳婦來了再確定。
這不算正式敲定,你還記得吧?”
陸沉當時就怕有什麼變動,並沒有把話說死。
張秀娟當時答應的可爽快。
哪成想,她竟然把這事鬧的全院都知道了?
還為此推了王幹事家的差事。
“我不管!反正話我已經放出去了!”張秀娟索性撒開了潑,往門檻上一坐。
“現在全院都知道我要去給你帶孩子,你這時候反悔,不是明擺著讓我被人戳脊梁骨嗎?
說我張秀娟沒本事,連個帶孩子的活兒都保不住!”
陸沉看她如此,眉頭皺的很深。
這事怪他,沒把張秀娟這人打聽清楚,早知道她是這麼不講理的人,他就算真要找保姆,也絕對不會找她這樣的。
他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二十塊錢,遞到她面前:“嬸子,年前到現在也就半個月,這是一個月的誤工費,你收下。
就當是我們耽誤你找別的活兒了。”
二十塊錢在手裡沉甸甸的,張秀娟的眼睛下意識的瞟了一眼,心裡卻更氣了。
她要的哪是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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