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雲記》第738章 他們談到了韋濟(1)

作者:文如風·2個月前

文遊唐說:“我在開元十九年和天寶三年見過李白,他性格豪爽灑脫。”

杜甫說:“李白是浪漫主義詩人,性情豪爽,像仗劍天涯的俠客。”

文遊唐說:“是的,你說得對。你剛才是從長安回來的嗎?”

杜甫說:“是的,我剛才是從長安回來的。我是昨天早晨去的長安,把中藥材賣給藥鋪後,又拜訪了駙馬都尉張垍。他喬遷新居了,我向他獻詩祝賀。我從張垍家出來後,又去宣陽坊看了看。韋大人恰好從東京回來了,他請我吃飯喝酒品茗。我們品詩論文,聊了好久,昨夜是在他家南屋留宿的。”

文遊唐問:“韋濟現任河南尹嗎?”

杜甫說:“是的,韋濟任河南尹。他比我大24歲,出身於宰相世家。他爺爺韋思謙,父親韋嗣立,伯父韋承慶都是武周時期的宰相。他開元四年任鄄城令時,皇上舉辦殿試,以闡述安民策為題,親自考核官員,他獲得第一名,升為了醴泉令。後來歷任庫部員外郎、幽州別駕、恆州刺史、戶部侍郎、太原尹。今年春天他轉任河南尹了。”

文遊唐問:“張垍和韋濟誰更樂意提攜新人呢?”

杜甫說:“他們兩人都是相對比較和善的高官,又都喜歡結交文人墨客,因此我才向他們獻詩,希望能得到他們的引薦。只是一時半會的沒有官位空缺啊,天下很多人爭著步入仕途呢,並不是只看文采啊,能結識巴結權相和他的黨羽的人,才更有機會步入仕途。”

文遊唐說:“先生為何不想辦法結識李林甫或者王鉷、楊釗等重臣呢?這樣一來很快就會獲得一個官職。”

杜甫臉色嚴肅了起來,他用略帶生氣的語氣說:“我杜甫寧願不做官,寧願餓死,也不會去幹謁他們。”

文遊唐說:“李林甫、王鉷、楊釗等重臣雖然權力很大,但是不被先生視作可以追隨的人啊。是性格原因導致的吧?”

杜甫嘆息道:“唉!沒啥,我只是感覺和他們沒有共同語言,他們大概也不樂意見我。”

杜甫心中有一些話沒有直說,畢竟文遊唐是東宮屬官,目前來看,他們兩人並不算摯友。

文遊唐說:“先生去年應皇上的求賢召令來長安皇城考試,結果李林甫主導了這場考試,最終結果是野無遺賢,沒有人被錄取。像你這樣才華出眾,有抱負的文化人,竟然沒有被錄取,太可惜了。”

杜甫說:“紈絝不餓死,儒冠多誤身。你看那些紈絝子弟,大多白白胖胖,衣食無憂,讀萬卷書,才高八斗的文人墨客,往往貧困潦倒。”

文遊唐問:“你這次拜見韋濟,向他獻干謁詩了嗎?”

杜甫說:“我在兩個月前曾讓一位去東京洛陽的朋友,捎給河南尹韋大人一首五言排詩。我與韋大人之前曾共同參加過幾場親友宴會和文學聚會,兩月前我們一位共同的朋友從洛陽來長安,專程來這裡告訴我韋大人問我現狀如何。於是,我就寫了那首名為《?奉寄河南韋尹丈人?》的五言排詩,請那位好友回洛陽時轉交給韋大人了。我寫的那首詩旨在感謝韋尹對我的掛念,闡述了我四處奔波,仕途困頓的現狀。我在詩中讚美他出身顯赫,在文學界繼承了《詩經》國風的良好傳統。我還讚揚他處理政務的能力高,百姓歌頌他行德政講仁義。這算是一首干謁詩吧。”

文遊唐問:“你這次拜見河南尹韋大人,沒有獻上一首干謁詩嗎?”

杜甫輕輕地說:“沒有。其實韋大人這次回長安家中,遇到了糟心事,不高興。我只是臨場發揮,口頭說出了一首七言絕句,用來安慰韋大人,不要被虢國夫人氣壞身體。”

文遊唐聽到這話,感到一頭霧水。他一臉茫然地問:“虢國夫人怎麼惹河南尹韋大人生氣了?”

杜甫說:“韋濟已經有一年不回長安宣陽坊東北隅的那處宅子了。那是他父親韋嗣立留下的宅子,這次他回來發現那處宅子,與西面虢國夫人的宅子之間那道牆,和西廂房被拆了,虢國夫人翻蓋房屋時強佔了他西廂房的地基。”

文遊唐一聽這話,心中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虢國夫人欺人太甚!這是明目張膽欺負人啊,韋濟韋大人不能忍啊!”

杜甫嘆息道:“唉,韋大人當然咽不下這口氣啊!那是他父親留下的宅子啊,在長安寸土寸金。韋大人回長安已經五天了,前四天都是和虢國夫人交涉此事。虢國夫人說韋大人的父親韋嗣立做宰相時,為便於上朝,朝廷賜給他這處宅子,如今韋老宰相已經離世多年,這處宅子理應被朝廷全部收回。”

文遊唐說:“事實是這樣嗎?即便是如此,也應該由朝廷處理此宅,也輪不到虢國夫人強行佔一部分面積。”

杜甫說:“韋濟向虢國夫人說此宅一開始是賜予的不假,但是後來他給朝廷錢,買下來了。虢國夫人說韋濟在洛陽任河南尹,不常回來,閒著也是閒著。並說皇上已經允許她翻建房子時,佔一部分韋嗣立的老宅子。”

文遊唐說:“虢國夫人太霸道了,仰仗著在皇上面前能說上話,就強佔別人的宅子了!韋濟是河南尹這樣的高官,尚且被她欺負,可想而知,普通人的權益在她眼裡更不值一提了。”

杜甫嘆息道:“唉,不說這些糟心事了。你買的酒你拿回去,來我這裡就該喝我的酒啊。”

杜甫說罷,從小方桌底下拿出一個棕紅色酒罈,拿出兩個白瓷酒碗,給文遊唐斟滿了一小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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