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龜年和他帶領的歌舞戲曲樂隊,接到李隆基派往長安的輕騎兵通知後,立馬帶隊趕赴了昭應城。
李龜年到昭應城後,讓徒弟們和歌舞戲曲樂隊人員們,先到驪山禁苑中的一處寬闊四合院,將排車拉的各種樂器安放好了。他們這些人就住在這個大院子裡的各個房間裡。李龜年吩咐了一些事情後,就去拜見了李隆基。
六十歲左右的李龜年,一身白色衣袍裡面套著白色綿袍,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和李隆基一樣,臉型比年輕時顯得略瘦長了點。他和李隆基一樣,已經是身形略瘦的老年人了。
李隆基在最近一年內開始讓李龜年編排戲曲,用戲曲或歌曲配以舞蹈形式,將北部邊疆、東北、西北邊疆的一些事實表達出來。
李隆基常將有故事情節的歌舞表演叫做歌劇。李龜年經過皇上的近身護衛隊長龐鐵柱稟報,被允許進入飛霜殿正殿中堂後,向正在和楊貴妃下圍棋的李隆基躬身拱手說道:“微臣拜見陛下。”
李隆基說:“你前些天給朕表演的歌舞劇《高仙芝遠征小勃律》、《安祿山北伐奚契丹》,非常不錯。演員們沒有很多道具,靠肢體語言和主唱者的歌聲,展現出了宏大的戰爭場面。其中還有一些小插曲比較幽默,比如夫蒙靈察罵高仙芝那段,罵完沒多久,朕就罷免了時任安西四鎮節度使夫蒙靈察的職務,讓他來長安待命。他現在做了一位金吾將領,與之前的官職沒法比了。”
李龜年恭敬地說:“微臣謝謝陛下對我工作的認可。”
李隆基說:“朕幾天前讓你把安祿山近年的故事,再編成歌劇,你編得如何了?”
李龜年恭敬地說:“回稟陛下,安祿山北伐契丹和奚,摧毀了當時的契丹王和奚王的統治,大唐宣佈了新的契丹王和奚王。安祿山,為被契丹和奚殺的靜樂公主和宜芳公主?報了仇。這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微臣已經將其編排成歌舞劇,教導演員們為陛下表演了。近兩年安祿山雖然時常向朝廷進獻一些戰俘,和個別酋長的腦袋,但是沒有大規模的對契丹和奚的征討。微臣可否將安祿山生活中的趣事編排成短劇,表演給您看呢?”
李隆基說:“好的,安祿山是有血有肉的封疆大吏。朕對他日常生活裡的小插曲,也很感興趣,生活日常裡有金戈鐵馬的戰爭劇裡沒有的幽默元素。”
李龜年說:“微臣可否明天上午巳時來為陛下表演《安祿山在范陽》?微臣可否用說話和動作表演呢?”
李隆基微笑著說:“你要扮演安祿山嗎?安祿山快趕上三個你重了。不過舞臺劇靠神態、語氣、動作復原情景,外形倒不是最重的。朕就在這裡等著你來演安祿山。”
李龜年恭敬地說:“陛下如果沒有其他吩咐,微臣就告辭了,回驪山禁苑裡的住處了。”
李隆基說:“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從長安趕來,你還沒歇一會兒呢。”
楊玉環一直靜靜地聽皇上和李龜年說話,現在插言說:“李龜年樂師,你是一位老樂師了,也年到花甲了,要注意勞逸結合。聖上還指望你給他帶來許多優美的樂曲,和宏大的舞臺劇,幽默的小短劇呢。”
李龜年恭敬地說:“微臣謝謝陛下對我的關心。請楊貴妃娘娘放心,我還能為陛下創作很多樂曲和舞臺劇以及短劇。”
李隆基微笑著說:“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龜年說“微臣告辭”,躬身拱手後退一步,轉身離開了飛霜殿。他往北走出了華清宮,來到了驪山禁苑內的那處很大的四合院北面的一座二層小樓。這座二層小樓底上共有七八間廳堂或室,是梨園弟子們的師傅,和教坊的高階樂工們,在昭應城的住處和辦公場所。
第二日,上午巳時兩刻時,飛霜殿內傳來了楊貴妃那如銀鈴般的清脆笑聲:“呵呵呵,啊,呵呵……”
鼓點聲也響起來了,“砰、砰、砰……”李龜年穿了五層綿衣,外面套著一件高仿的節度使的紫色官袍,頭戴一頂戲劇用烏紗帽道具,身體顯得很臃腫。他落腳時都是踩在鼓點上,他在焦急地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劉駱谷在信中說今天從長安回幽州述職,為何還沒來呢?”
李龜年的臉上畫了類似京劇中花臉的臉譜。李隆基沒有像楊玉環那樣呵呵笑,臉色反而有點嚴肅。他心想,看這花臉的樣子,分明是奸臣的裝扮,李龜年這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朕最信任安祿山嗎?他不知道安祿山是忠誠於朕的嗎?
從飛霜殿的門口,有一位梨園弟子扮演的衛兵稟報道:“回稟安大夫,劉駱谷拜見您。”
李龜年扮演的安祿山急忙轉過身說:“快,快讓他進殿。”
李龜年急忙快步趕到飛霜殿門口,把扮演劉駱谷的一位三十多歲,身材苗條的男演員迎進了飛霜殿。那位演劉駱谷的梨園弟子,穿著袖口非常寬大的棕色戲服,走進了殿內。
他剛要向李龜年躬身行禮,李龜年趕忙說:“不用那麼多繁文縟節,你跟我說十郎說什麼了?他對我有什麼看法?”
扮演劉駱谷的演員躬身拱手說道:“回稟大夫,右相李林甫說你的政績還是不錯的,你管轄的平盧、范陽兩地沒有大量居民餓死,沒有大量人員奔走他鄉。”
李龜年跳了三下,歡喜地說:“太好了,太好了,十郎對我沒有意見,他認可我了。”
李龜年安靜下來後說:“十郎沒有再說別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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