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美工刀是她怨氣凝成的兇器。
打散了刀只是卸了她的武器,離除掉她還差得遠。
果然,黑煙還沒散盡,廁所最裡面那間隔間的門就猛地彈開了。
一團濃稠的黑霧從隔間裡翻湧而出,貼著天花板往四周蔓延。
黑霧所過之處,牆上的瓷磚開始滲暗紅色的血水。
血水順著瓷磚縫往下淌,地面上很快就積了一層薄薄的血泊。
我腳下的血水漫過鞋底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湧泉穴往上竄。
裸露在外的腳脖子一陣陣的像是針扎刀刺般的疼。
與此同時廁所裡所有隔間的門開始瘋狂地開關,砰砰砰砰響成一片。
頭頂的日光燈管劇烈閃爍,忽明忽暗之間,我看見那團黑霧在天花板上凝聚成形。
正是那個姓方的女老師。
她倒懸在天花板上,四肢反折,像一隻受傷的蜘蛛。
長髮垂下來在空中無風自動。
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被八卦鏡打中時的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獰厲到近乎癲狂的笑容。
她張開嘴,嘴唇一直咧到耳根。
嘴裡沒有舌頭,也沒有牙齒,只有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緊接著從窟窿裡湧出一股又一股暗紅色的怨氣。
我往後撤了一步,右手從腰間抽出銅錢劍,左手在劍身上抹了一道血符。
銅錢劍上的紅繩根根繃緊,劍身發出嗡嗡的低鳴。
與此同時,我從包裡抓了一把硃砂揚手撒出去。
硃砂落在血泊裡嗤嗤作響。
腳下一尺範圍內的血水全部被硃砂的陽氣蒸乾,暫時清出了一片乾淨的地面。
但這只是權宜之計,硃砂擋不住她太久。
她的怨氣已經和整個廁所融為一體了。
每一塊瓷磚、每一根水管、每一扇隔間的門板都浸透了她的怨念。
只要她還在這間廁所裡,血泊就會源源不斷地重新湧出來。
我一邊用硃砂逼退不斷逼近的血泊,一邊快速掃了一圈廁所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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