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符只是緩兵之計,不能讓老太太的魂魄一直在外頭遊蕩。
因為遊蕩久了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但眼下也不能立刻請她回來。
多多頭上的傷還沒好,老太太回來之後再鬧一回,孩子受不住。
我跟李慧和孫強商量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鎮魂符先貼著,不讓老太太進屋。
多多在家養傷的這段時間,我會給她幾道隨身帶的護身符。
一道貼身戴,一道壓在行李箱夾層裡,一道縫在軍訓用的枕頭套裡。
等她去了大學,安頓下來,那時候木已成舟,我再回來把鎮魂符揭了。
到時候重新給老太太招魂,把學費的繳費收據燒給她看,讓她知道這事兒已經定了。
多多在家休養了大半個月。
她腦袋上那塊傷口癒合得不算快,但也沒感染。
那段時間李慧把家裡收拾得很安靜,窗戶開了通風,白天陽光能從客廳這頭照到那頭。
多多沒事就在院子裡坐著曬曬太陽。
我把三道護身符給了她,她收好了,沒說太多話。
就是臨走那天在道觀門口朝我鞠了一躬。
多多去報到那天,李慧給我打了電話,說孩子已經到學校了,宿舍也安排好了,一切順利。
交學費的憑據也影印好了。
我聽了以後就在電話裡跟她約了兩天後的時間,去孫家撤符招魂。
那天傍晚我去的。
天還沒黑透,西邊的雲燒成一片橘紅色。
李慧和孫強早早地把家裡收拾了一遍,供桌重新擺好了。
相框換了個新的,老太太的照片擦得乾乾淨淨。
我把門後那道鎮魂符揭了下來,疊好收進包裡,然後重新點了一炷香,插在香爐裡。
招魂法事做得不復雜。
老太太走了一年多,魂還在本地,不用去遠處請。
我點了三炷香,燒了兩道引路符,唸了請魂咒。
咒語唸到第三遍的時候,那三炷香的煙忽然往旁邊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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