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接過一個泡芙。
塞進嘴裡,哼哼道:“……你想看的是暴打蟲怪麼?……拆掉靈視儀,是因為樹上的法則氣機有些紊亂,靈視過高容易看到一些不安全的畫面,而且玉姐提醒我們,玄黃木快要甦醒了……所以,我們要儘快下去,離它遠一點兒。”
“甦醒?”
這個詞立刻引起紅臉膛男巫的警惕。
“嗯。”
蕭笑扶了扶眼鏡,簡單解釋道:“玉姐說,世界的所有法則都匯聚到玄黃木身上後,整棵樹的法則會根據大樹生長的情況進行一次梳理……或者說,重新進行排列組合……就像一個巫師在晉升大巫師之前,需要梳理自己的知識體系一樣,當然……在這個過程中,玄黃木會‘清醒’過來,如果我們在它清醒的時候還呆在它身上,很有可能會被當作世界法則的一部分‘揉’進樹裡……或者被當成寄生蟲拍死。”
胖巫師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那還等什麼?快撤啊!”
他嚷嚷著,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玉姐跟你說的話還挺多啊……之前她通知我燒木頭,前後總共說了不到二十個字。”
他掰著指頭計算著。
蕭笑聞言,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天空。
晃動的樹葉遮掩住了他的視野,他只能看到斑斑點點彷彿星空的破碎天光。
“——那咱們還剩多長時間?”張季信蹲下身子,繫著鞋帶,似乎打算直接跑下去。
“越快越好。”蕭笑重複了一遍‘上面’的說辭。
紅臉膛男巫抬起頭:“嗯?”
“越快越好。”占卜師語氣有些微弱,顫抖著手開始摸索身上的符咒。
“稀奇了。”
張季信站起身,臉上露出一絲玩味:“這麼要命的事情,蔣玉沒給你個準確時間?什麼叫‘越快越好’?……你再描述一下,她見到你之後說的話。完整的。”
蕭笑沉默了幾秒。
逐一翻看著藏在腰帶裡的那些符紙,沒有一張被啟用。
“——她說‘我正要找你呢!’‘怎麼這個角度看,看的不是很清楚呢?’‘對啊。’‘之前吩咐的那件事,你們做的不錯……’‘就是燒掉‘死亡’躲藏的樹枝的那件事啊……這事兒你們乾的不錯。’”
在翻看符紙的過程中,蕭笑也在逐一複述著自己記憶中的那些話,末了,確認道:“我的記憶沒有被影響或者篡改的痕跡……符紙也沒有問題。”
這會兒,其他人已經在張季信的示意下,重新組成了四象法陣,把博士護持在中央。
“問題大了。”
紅臉膛男巫摩挲著下巴,露出了與平日截然不同的精明:“所以,她並沒有說‘你們已經把那根死枝燒掉了’這樣的話……或者類似的原話?”
蕭笑摘下眼鏡,舔了舔嘴唇,努力回憶著。
最終嘆了一口氣。
搖了搖頭:“沒有……那些關於死亡領域是枯枝的外相之類的話,是我聽到玉姐的話之後,自己推論的……大概因為只有一個念頭,比較輕,所以當時轉的有點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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