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0章
那天在中南海,譚大使已經睡下,夜裡的風很清爽,簡驚蟄來了。
李向南跟她聊了一會兒,把她送回外交部的宿舍,她站在門口,也不進去,磨蹭了半天,從兜裡摸出個芝寶火機塞進自己手裡。
“外國的許多男人都有這個,我覺得你也應該有!”她說的很輕鬆。
但他能聽出來話語裡的緊張和一絲羞怯。
那火機便成了日常裡最頻繁使用的東西,羨煞了一眾經常一起抽菸的朋友。
還有那首詩,刻在火機外殼上。
“生命久如暗室,不妨明寫春詩!”
是她的字跡,清雋秀逸。
他當時看了半天,說寫的很好,寓意更好,像極了他一路走來的路。
後來再見面,他把心情說給對方聽。
老莫餐廳裡,對面那個姑娘低著頭喝西洋的紅茶,耳朵尖紅透了,說是喝茶喝醉的。
那麼好的人。
那麼明豔,又那麼易碎。
李向南用手掌蓋住臉,指縫裡滲出一聲聲極輕的,壓抑到極致的氣音,不像哭,像是什麼東西在胸口被生生的拎斷了。
宋子墨從沒有見過李向南這樣。
他站在那兒,手足無措,喉嚨裡像塞了團棉花。
王德發咬著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心思細膩遠超李宋二人,比李向南更為難過。
轉身猛地抄起電話,這回搖號後,直接打給總機:“同志,麻煩接外交部家屬院傳達室,拜託,是急事,十萬火急!”
等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邊接起來。
“師傅,請問簡驚蟄簡參贊在不在?她是我朋友,有急事!您知道嗎?”
那邊說了幾句話。
王德發聽著,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耷拉著腦袋說了聲謝謝,慢慢放下電話。
宋子墨急的抓住他胳膊搖晃:“怎麼說胖哥?”
王德發沒答,顫顫巍巍的把耳朵上的那根菸拿出來,伸到嘴邊點火,點了好幾次,這才點著。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劇烈的咳嗽起來,似乎情緒也被壓制下去大部分:“小李,電話是通了......可那邊說,說......簡參贊家裡......的確出了事情!具體咋樣,傳達室也不清楚!”
他沒敢說什麼死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