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鱗片被生生咬下來。
其餘黑夜跟著發起了進攻,他們不再試圖用雙手撕裂夏荷,而是像一群餓狼般首接咬住他身上的鱗片,瘋狂地撕扯啃食。
夏荷交錯著使用“火”和“蟲”兩個賜福,不斷地把靠近的黑夜擊退。
但擊退後他們又再次衝鋒,夏荷造成的傷口僅僅只是在幾個呼吸間便恢復如初。
更糟糕的是,夏荷發現被黑夜咬掉的鱗片沒能再長出來。
自愈能力沒有失效,但暴虐之膚不再生長。
“一體同源”的黑夜,他們吃掉的不只是鱗片,還有夏荷那本該屬於他們族群的“詛咒”。
而且黑夜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一個黑夜咬掉了夏荷左前臂上的鱗片。
又一個黑夜咬掉了夏荷肩胛上的鱗片。
鱗片一片接一片地被撕下,被咀嚼,被吞入那些貪婪的喉嚨。
暴虐之膚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身上的紅鱗所剩無幾,稀疏得像是秋天的枯葉。
夏荷跌坐在地,本體徹底顯露了出來。
密密麻麻的黑夜圍成一個圈,他們戲謔地看著夏荷。
“你不是我們的同類,你只是一個人。”不知是哪個黑夜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
夏荷喘了口氣,“我本來就是人,難道你們不是人嗎?”
“我們怎麼可能是人呢?”
其中一個黑夜蹲到夏荷身邊,掐住了他的臉,“你想活嗎?”
“想...”夏荷表情平靜,“但你們會放過我?”
“當然。”黑夜給夏荷指明瞭一條道路,“你可以沿著那條路跑,運氣好會遇到停靠的公交。”
“運氣不好呢?”
“會遇到我們。”
夏荷明白了黑夜放過自己的原因,“你們確定了我是人類,所以還想榨取我唯一的價值?”
“答對了。”黑夜拍了拍夏荷的臉,“我們給了你生的希望,你還有能活下去的機會。”
夏荷看向徐叮,徐叮在傾倒的車廂裡埋著頭,瑟瑟發抖,他嘴上說的好聽,卻根本沒勇氣面對這麼多的怪物。
夏荷不禁發笑:“這算是你們對我的特別恩賜?”
黑夜張嘴吐出了一塊紅鱗,“畢竟你也曾披著我們的皮,這是我們對你最後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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