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馮鳴鋒,一個戴行緒。
在進入十九樓的時候,趙穗清點了人數,正正好好五十人。
行進的過程中,沒有一絲異常的聲響,兩個大活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趙穗背脊發涼,下意識看向空蕩蕩的身後,“他們倆是怎麼消失的,我完全沒察覺到有人離開。”
馮安安嚥了咽口水,“難道是他們發現了什麼,主動脫離?還是說這層樓裡,在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潛伏著什麼髒東西?”
“要說髒東西,就只有那深處喊媽媽的玩意兒。”路令當即下令,“所有人原路返回檢查房間!”
霸主快速排查沿途經過的幾個房間。
房間依舊破敗空曠,生鏽的儀器,腐朽的鐵床原封不動,地面青苔平整無痕,沒有血跡,沒有掙扎痕跡,甚至沒有新增的腳印。
那兩名消失的隊員,如同從未存在過。
陰冷的風從通道深處吹來,那道嘶啞的聲音似乎就貼在眾人耳畔,輕輕呢喃。
“我終於可以見到媽媽了...”
根據趙穗在試煉裡廝殺出來的經驗,她立馬感知到這句話有兩層含義。
一層是眾人馬上就會與這個存在相遇,它引誘眾人進入十九樓,如今終是要得償所願。
另外一層...
想到這個可能性,趙穗不寒而慄,這絕對是最壞的一種結果。
“再往前面找!”趙穗喊道。
霸主們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沿著來時的路繼續往前排查。
他們發現來時的路發生了一些變化,前面的青苔不稀薄,也不算茂盛,但現在往前地面的青苔也是濃密,甚至長出墨綠色的藤蔓順著牆壁攀爬蔓延,連天花板的縫隙裡都塞滿了溼滑的青苔。
最靠前的方衛志猛地停住腳步,靠向左側虛掩的鐵門,“這裡面有動靜。”
方衛志聽見房間內有微弱的人類喘息聲。
路令抬手示意眾人噤聲,上前聆聽,確定裡面有呼吸聲後,她推開了鐵門。
房間內的景象,讓路令和方衛志同時皺起了眉頭。
昏暗的光影裡,馮鳴鋒靠在牆角,後背抵著潮溼的牆壁。
茂盛的青苔覆蓋了馮鳴鋒的全身,細密的苔絲鑽進他的眼睛,鼻孔和耳朵,如同紮根血肉的藤蔓,死死吸附住他的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只露出馮鳴鋒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而最驚悚的一幕,是馮鳴鋒的腹部。
他本該平坦的胸腹高高隆起,輪廓詭異扭曲,將被青苔附著的衣衫撐得緊繃變形,像個懷胎十月的孕婦,
隆起的腹部表面,還能清晰看見一塊塊不規則的凸起在皮肉下蠕動,彷彿有活物正藏在他的腹腔裡,肆意攪動生長。
“哥!”馮安安衝進屋內,又被眼前恐怖的畫面硬生生釘在原地,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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