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穗眉頭緊鎖,進入水哉塔後,一系列緊張的廝殺,讓她把“奪舍”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你認為路令被奪舍了?”
“只是猜測,有可能是奪舍,也有可能是水哉塔影響到了她...”方衛志不敢肯定,他只是對路令怪異的行為做出了推測。
趙穗奇怪道:“如果是某種力量,我們大家基本上都在一起,為什麼獨獨隻影響了路令?”
“或許是因為水哉塔判定路令為我們這支隊伍的‘領袖’?”方衛志很快便找到了一個“非路令不可”的理由,“從進入水哉塔開始,大部分時候做下決策的都是路令,按照之前試煉一貫的玩法,先搞瘋‘領隊’,再慢慢玩弄我們這些‘跟隨者’。”
趙穗暗自心驚,方衛志說的有鼻子有眼,讓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認同感。
“打住,你別再危言聳聽了。”趙穗連忙擺手,“我還是更傾向於路令是被突如其來的負罪感沖垮了理智。”
“但對於這種像異常又不像異常的情況,我們必須得提高警惕。”
“所以我們更不應該讓路令一個人進三十二樓冒險。”
方衛志眯起眼睛,“如果...我說如果,我的推測都是真的,我們也不能因此停下腳步,路令撇下我們的目的,就是我們繼續向上的關鍵。”
趙穗垂下眼瞼,“心裡一旦被種下懷疑的種子,不管人是好是壞,她做的任何事都會被懷疑。”
“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你想怎麼做?”
方衛志說道:“等路令先深入一會兒,然後你和我,再帶上幾個人去追蹤她。”
“你就不怕帶上的人裡面也有被奪舍的人嗎?”
“我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方衛志把手放在後頸,活動著僵硬的脖子,“太過畏手畏腳,什麼事都做不成。”
趙穗輕嘆:“如果我是被奪舍的人呢?”
“我膽子小,你別嚇我。”
趙穗又問:“如果你是被奪舍的人呢?”
方衛志扶著脖子的手陡然僵住。
從進入水哉塔開始,懷疑的種子就已經在所有霸主的心裡種下。
無一例外。
三十二樓內部,路令握著甩棍慢慢地朝深處前行。
一路上她都觀察著兩側房間內的情形。
和那三名霸主說的一樣,每間屋子裡都是血腥的“屠宰場”。
血液和滿地的器官與樓道的乾淨整潔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路令行走在規整的人間,兩邊卻是煉獄。
她夾雜在地獄中,試圖尋找到惡鬼的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