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午陽說道:“大哥,要我說你就是心太善,他們刺殺咱們,咱們也刺殺他們啊。”
“對啊,大爺,你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家跑到關外去,繼續享受著富貴不說,還要拿銀子給你找麻煩。”蘇紫軒連連點頭。
“殺了他們一個,別人就不繼續享受富貴了?都一樣。”王言乜了她一眼,“而且我跟他們也不一樣。人家經營兩百多年了,有繼承人,下邊也有很多的大臣。殺幾個人而已,自然有其他人補上,沒多大用。
咱們不同,我就這麼一個沒斷奶的兒子,太小了不頂用。手下的大臣呢,老二、老三看著是能治人,但還差的遠,我不在這鎮著,你們倆壓制不住下邊那些人。陳大人不用說了,老官僚了,手段花的很。石達開,那是翼王五千歲,也不是能壓制住的。
咱們經營的時間短,堪用的人少,下邊的人也都各有心思。只要我一死,咱們這邊就會瞬間分崩離析,到時候也就不堪一擊了。所以刺殺我,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只是他們一直沒能得手罷了。”
廖璇在一邊說道:“那你也別總刺激人家,沒聽說嘛,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該小心還是要小心。要是你真……你說讓我們孤兒寡母的怎麼活?”
“事實證明,我是活下來的勝者。而且你們沒發現麼,到現在刺殺已經沒什麼新意了,方式方法都開始重複了。咱們正常的防禦檢查的程式,已經能擋住相當一部分的刺殺,並且抓住刺客。”
王言說著都忍不住連連搖頭,創新!創新啊!
他繼續說道,“老三,不要馬虎大意,萬事小心為上。”
“放心吧,大哥,他們也知道我是廢物,只是按照你的佈置用兵,殺我沒用。”
姜午陽說著清醒的話,但他的好大哥卻是微笑搖頭:“老三,我是說你要平心靜氣,不能因為即將攻下京城,打崩滿清,就心浮氣躁,從而做出往日里不會出現的決斷,影響了戰局事小,害的打生打死的兄弟們白白送了性命,那就太不值當了。”
呃……
姜午陽有點兒委屈,但是沒吭聲,他意識到了是他現在確實有些飄飄然,才被好大哥批評的。
王言轉頭看向蘇紫軒:“另外你要再提醒天王,小心手下人叛亂。打下了京城,滿清基本就沒路了,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這個時候如果能夠讓天國出兵,再算上洋人一起,三方合流,那滿清確實能喘一口大氣,說不得還能再拖延幾年。”
蘇紫軒點頭:“一會兒我就寫信,讓他多加小心,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遭,真當個安樂王爺吧。”
……
天王放下了信,想起信中的關懷,以及內裡隱隱的一些懷疑,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四十多歲,一路征戰多年,雖然定都天京以後開始驕奢淫逸了,但一個天京事變又給了他沉重的打擊,再加上環境的極速變化,他如今已經是頭髮半白,滿面滄桑了。
但蘇紫軒來信傳遞的那些懷疑,好像他已經對手下完全失去了掌控,已經是個被架空等死的吉祥物,也還是讓這個半認命的人,感覺很是不服氣。
想他一代天王,離經叛道,建立了拜上帝教,發展信徒,而後乾脆的扯旗造反,身經百戰,數次險死還生,地盤最大佔據了小半個神州,正經是英豪人物。
只是時運不濟,命途多舛,大業難成。他認為這是天數,是他的上帝父親不關照他,不是他不行……
但虎老雄風在,他可不是真廢物。如今竟然被一個小姑娘隱隱嘲笑,不,蘇紫軒傳遞的是王言的意志,他是被王言小看了!
“這陣子跟洋人、清妖有接觸的人,都掌握好了吧?”
“迴天王,他們翻不起什麼浪花來。只要您一聲令下,就能將這些不忠的叛徒剷除的乾乾淨淨。”
“那還等什麼呢?去做吧。讓他們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殺的,天國不是那麼好背叛的,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洗脫罪孽。”
“是,天王。”身邊人應聲,
天京,作為天國的首都,政治經濟中心,在不打仗的時候也是很繁華的。人們也算是安居樂業,過著比較安穩的日子。
才開春,天上掛著細雨,潤溼著土地,可人們卻感覺又冷又悶又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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