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說，“松山現在有兩撥人。一撥是維持現狀的，另一撥是想改變的。我想站到想改變的那邊。”
門輕輕關上。
史江偉在原地站了很久。
這個三十八歲的掛職副市長，帶著省城的新理念、四九城的校友圈，卻沒有任何根基，沒有任何人脈。
他主動靠過來，是真心想幹事，還是另有所圖？
但不管怎樣，這個思路是對的。
大專案落不了地，就從小的做起。積小勝為大勝，也許才是松山真正的突圍之路。
政協主席周國富約陳東明喝茶，選在了市委大院後面的老幹部活動中心。
這裡環境清幽，人少，說話方便。
周國富退休前在這裡下了十年棋，熟悉每一個角落。
陳東明準時赴約。
兩人在二樓雅間坐下，服務員上了茶，退出去帶上門。
“周主席今天這麼正式，有什麼指示？”
陳東明笑著問。
周國富沒笑，慢慢沏茶，推過去一杯：“東明，你我共事快十年了吧？”
“十一年。”
陳東明端起茶杯，“從你當市長，我當常務，到現在。”
“十一年，不容易。”
周國富嘆了口氣，“這些年松山風風雨雨，能維持住局面，你功不可沒。”
陳東明品出話裡有話，放下茶杯：“周主席，有話直說。”
周國富沉默了幾秒。
“我聽說最近常委會上氣氛不太對。”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陳東明，“建國那邊反應比較大，江偉同志幾次提議都被擋了。長此以往，班子容易出問題。”
陳東明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才說：“周主席訊息靈通。”
“不是訊息靈通，是幹了這麼多年，聞都聞得出來。”
周國富說，“東明，我馬上退了，有些話可能不該說，但我還是想說。”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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