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點點頭：“議案透過。”
他站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從今天起，松山市人常特定問題調查程式正式啟動。這件事，會很難，會得罪人，會有各種阻力。但我希望大家記住——我們做這件事，不是為了哪個人，是為了松山的老百姓。”
所有人神情下意識變得肅穆了起來。
會議散了。
郭達康最後一個離開。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李主任，剛才那個舉手，是我這輩子最難的一次。”
郭達康說完之後，苦笑了一聲。
李默看著他：“謝謝您。”
郭達康搖搖頭，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走廊裡，腳步聲漸漸遠去。
肖建國站在李默身邊，低聲說：“這個訊息傳出去，松山要地震了。”
李默望著窗外。
太陽已經西斜，把市委大院裡的樹影拉得很長。
那些影子交錯在一起，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地震不可怕。”
他說，“可怕的是地一直在震，卻沒人肯站起來。”
訊息當晚就傳遍了松山。
市人常啟動特定問題調查——這是松山建市以來頭一遭。
而且調查的物件，是經開區那些誰都知道有問題、誰都繞道走的“殭屍企業”，是牽扯了無數利益、捂了無數年的徵地款。
有人震驚，有人惶恐，有人等著看笑話。
市委大院裡，徐遠接到電話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陳東明的號碼。
“陳書記，市人常那邊……啟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東明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了。”
沒有多問，沒有指示。
電話結束通話。
同一時間，劉建國在辦公室裡摔了一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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