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
我想起另一個可能存在雕像的地方,只是暫時還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兒。
不過我沒急著找,村子裡的情況我還不太熟,黑燈瞎火萬一出點什麼事不好解釋。
將雕像蓋上黑布放回櫃子,隨後我回到東屋裡鑽進被窩,在一片黑暗中整理思路。
如果將“外星種族啟蒙人類文明”這個前提當真,這裡的局面就很明朗了——
遠古時期,一群逃難的外星種族——大機率是“主”——來到地球,出於某種或正面或負面的目的,它們向人類傳授了技術,又在留下“地震裝置”之後離開地球。
遠古人類將這些外星種族奉為神明,並隨著他們的發展延續,將這種崇拜以“宗教”的形式延續下來。
黃家村是這種“宗教”的一支,而且他們和“地震裝置”的地理位置如此之近,大機率是很早、甚至從一開始就有這種信仰了。
可是這又引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宗教”的歷史如此悠久,可我此前卻連半點訊息都沒聽過。
對此我有兩種猜想,一種是信徒本身知道這種“宗教”並不正向,所以沒有大肆宣揚。
另一種就是在其漫長的發展史中,該“宗教”演化出了諸多變種,而到了近現代,其中一些變種的知名度已經遠遠超過其本源。
比如索菲婭將“主”稱為“神明”,將那些碎肉拼出來的東西稱作“天使”,這種認知和實際情況並不相符,大機率是她留學期間,受到了當地宗教信仰的影響。
如果日後索菲婭繼續傳播,關於“主”的“宗教”,就會和她原本的信仰相糅雜,只要幾十、甚至十幾年的時間,就會誕生出一個新的“宗教”流派。
這還僅僅是一個人在其一生所能造成的影響,而這個“宗教”的流傳可能有幾萬、甚至幾十萬年,中間產生的演化變種將會是一個天文數字。
換句話說,黃家村的“信仰”也未必是完全貼合其本源的,想從客觀途徑搞清楚“主”的來歷,就只能透過現存、甚至已經消失的宗教進行追本溯源。
一想到那個工作量,我的太陽穴就開始脹痛起來,索性甩了甩頭把那些想法暫時清除,然後閉上眼睛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柱子似乎對自己昨晚的入睡抱有疑惑,但他心裡有鬼又不敢問我,只能帶著一臉疑惑的表情吃完了早飯。
“哎呀!肚子疼!”
我放下筷子就叫喚著直奔廁所,臨出門前順手在牆上摸了一把白灰,然後在廁所裡給自己搞了個臉色蒼白。
半小時後我從廁所出來,柱子已經等在院子裡了。
“呀!陳大夫你這是咋了!”
柱子看到我的臉色嚇了一跳:“俺做飯可乾淨嘞,您咋吃成這樣嘞?”
“跟你沒關係,可能是昨天剛到這個地方,有點水土不服……”
我一副虛弱的樣子擺擺手:“柱子同志我今天恐怕回不去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郭教授請個假?”
“好說好說!您快回屋歇著吧!”
柱子二話沒說就連連答應,而這也正好在我的算計之中。
他急著去一號營地偷地震記錄,不用送我去找科考隊,他就可以更快的完成任務,另一方面我是因病留在黃家村休養,即使見了科考隊,他也不用擔心無法交代。
柱子昨天面臨的“窘境”就此解除,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想要脫離他的“掌控”,留在黃家村進行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