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我們可以回去了。”
肖海一臉隨意的聳了聳肩:“那些人的業務水平一般,之前偷晶片的時候連手套都沒帶,回頭讓李智勇找人查一下指紋,應該就能抓到人了。”
“……我怕來不及。”
我沉吟了一下搖搖頭:“對方能想出這種計劃,絕對不是沒腦子的毛賊,他們不怕留下指紋,應該是有信心在被找到之前搞定後續。”
“那就更是好訊息了——”
肖海說著朝周圍揚了揚手:“這裡的資訊資料,都是為了調查【大災難】的,對方偷這些東西,肯定是對【大災難】感興趣,說不定還是我們的盟友呢!”
我張了張嘴還沒出聲,肖海又把操作器照向滿地的狼藉:“而且這裡的資料都有備份,嚴格來說我們沒有損失什麼,所以我的建議是,別給自己找麻煩。”
“……不對。”
我仔細想了一下再次搖頭:“我還是覺得不對,這一切太順利了。”
“你是被那些謎團搞得應激了吧?”
肖海狐疑的皺起眉頭:“這裡不是‘夢境’,不存在‘擾亂’,而且就算是‘夢境’,只要你的能力高於問題的難度,處理問題的時候就應該是‘順利’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順利’,是……”
我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看著眼前一臉迷惑的肖海,之前那些模糊的念頭,忽然開始清晰起來。
在我們透過應急通道、從掩體裡出來之後,整件事情的走向就開始變得蹊蹺。
六號基地的規模是六座基地中最小的,可即便如此,想在最外圍走完一圈也要幾個小時。
可是我們離開應急通道後,只摸黑走了十分鐘,就和入侵者撞了個正著。
之後我們隨便躲進一個房間,恰好就是對方的目的地,也是在這個時候,最讓我費解的情況出現了——
櫃子和牆壁之前有個空隙,剛好能容納我和肖海兩個人,而他只是隨便用櫃門遮了一下,對方就輕易接受“忘記關門”這種理由,甚至都沒過來檢查一下。
再之後,我們依靠肖海的義眼,發現對方偷走了一枚入夢晶片,我又以此為基礎,推測出對方的目標可能是“資訊資料”。
最後,我在這裡驗證了我的猜測,而且是我之前所有推測中的、對我們來說最好的結果——入侵者有所圖,不過這份“所圖”不會給我們造成損失。
所以單從表面來看,我們只要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偷偷回到掩體等待風波結束,就可以繼續我們自己的計劃,但這是不對的。
這一切太順利了,尤其是“目擊盜竊”那一段,簡直就像是提前為我編排好的一場戲。
而在我將“一場戲”的前提、重新代入回憶之後,一個詭異的情況就出現了——
肖海堅持要跟我一起出來;
肖海帶我躲進了那個房間;
肖海“目擊”了盜竊經過;
肖海分析並定義了現在的情況;
肖海建議我什麼都不要做,悄無聲息的回到掩體、耐心等待這場和我們“無關”的風波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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