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楊佩寧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大概講了他接觸E.C.S.O、成為E.C.S.O、以及最後利用E.C.S.O的過程。
簡單來說,就是經過聯合政府在暗中的一系列調查後,【大災難】依然還是那麼的虛無縹緲。
沒有準確的目標,也就無法進行應對。
短期內還可以,但如果時間拉長、還沒有看到切實存在的威脅,首先是所謂的“倒計時”會被質疑,其次是人類會本能的開始鬆懈、甚至放棄這件事情。
雖然徹底放棄應對【大災難】的機率、可以說是無限接近於零,但這個“機率”的前提,是要讓人類相信【大災難】確實存在。
然而聯合政府的那些暗中調查,卻在這方面沒有什麼進展,所以這時候就需要另外一個具體的敵人,將人們的注意力從【大災難】引到其他方面——比如E.C.S.O。
E.C.S.O搞破壞、搞滲透、干擾調查,都是為了樹立起一個“敵人”的形象,進而讓不明所以的民眾認為,對【大災難】的調查進度緩慢,都是因為E.C.S.O在背後攪局。
這算是某種層面上的無奈之舉,而且從現在的客觀情況來看,這個轉移注意的計劃,也確實起到了它該有的作用。
但這裡需要特別說明的是,為了成功樹立這個“敵人”的形象,就必須用極其大量的、包括但不限於生命的損失來作為代價。
所以無論從立場還是其他方面,聯合政府都不能、也不會贊同這種行為,也就是說E.C.S.O在後期的種種作為,基本都是出自楊佩寧的干預、甚至直接授意。
而在楊佩寧特別說明了這一點之後,我的腦子裡又小小的懵了一下。
因為在他說前面那部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的重點,是說自己有苦衷、值得被原諒之類的,進而博取我的同情或是諒解,再以此來加深我對他的信任。
結果在我以為看穿他的企圖時,楊佩寧又突然話鋒一轉、把所有的陰暗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結果就是我立刻開始看不懂了。
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不屬於某種偽裝,因為就目前的局面來看,他這幾分鐘的介紹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吉迪姆”和【黑境】都不在乎E.C.S.O,更不在乎楊佩寧和E.C.S.O的關係,所以這段解釋只能是說給我聽的。
而在這個前提之下,楊佩寧卻沒有洗白自己,反而親口證實了自己的陰暗,這在我看來是相當矛盾的。
是的,在我看來。
彼時我剛察覺到楊佩寧的矛盾,但因為猜到他是專門向我解釋的,所以還是配合的問了一句:“如果E.C.S.O的作用,是為了給【大災難】的調查爭取時間,為什麼你這次要拋棄他們?”
“因為不需要了。”
楊佩寧十分自然的接話道,顯然就是在等我的配合。
但奇怪的是,楊佩寧的聲音裡沒有得逞的竊喜,反而透著一種疲憊的滄桑:“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確實對這個計劃抱有期望。”
“我相信聯合政府的能力,也相信【黑境】和‘吉迪姆’——【大災難】很棘手,但我相信只要我們通力合作、再有足夠充分的時間,總能取得進展的。”
“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聯合政府把這當成了一種捷徑,在民眾還沒有開始鬆懈的時候,他們反倒先開始鬆懈了。”
“他們知道自己有退路、或者說知道還有緩衝的餘地,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強烈的緊迫性了。”
我深有同感的接上楊佩寧的話,但其實心裡沒有多少感觸:“所以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覺得聯合政府不靠譜、只有幫你才是唯一的出路嗎?”
“對,但不全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