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
劉祈叼著煙、單手按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脫掉鞋子、隨手在旁邊的石頭上磕打著:“接下來不管聽到什麼,保持淡定。”
說完沒等我有所反應,劉祈又坐回去開始穿鞋:“小莊的症狀,類似巨大刺激產生的解離性遺忘,簡單來說,就是她不記得心理誘因被觸發之後、自己都做了什麼事情。”
“那就是說……”
“她不知道自己殺了……不對,應該說她不知道肖海死了。”
劉祈輕聲說著,利用彈菸灰的動作、非常隱晦的指了指樓上:“聯合政府已經確認,莊湘的‘失憶’是確實存在的,但這就引出了一個問題……”
“肖海。”
我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小莊不知道自己殺了肖海,但肖海已經回不來了——聯合政府選擇了隱瞞?”
“可能是想大事化小吧?”
劉祈隨口猜測道:“肖海的犧牲,是因為他們自己玩脫了,但他們現在不能承認這個錯誤,否則以後的命令就沒人聽了。”
“小莊那邊……目前跟她說的,是肖海被派去了南美,這次讓我把她帶到你這邊,也是為了先用你把她穩住——所以你準備怎麼跟她說?”
“……”
我閉上眼睛沒說話,這件事情說好辦也好辦、但說不好辦也不好辦。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編一個善意的謊言,比如說肖海被派去南美之後出了意外,雖然莊湘還是會傷心難過,但總會有走出來的那一天。
現在棘手的問題在於,我們無法確定莊湘的“失憶”是永久性的、還是依然存在恢復的可能。
如果是前者,只要把這個善意的謊言、長久的維持下去,莊湘就永遠不會知道是她親手殺了肖海;但如果是後者……
“聯合政府傾向於一勞永逸。”
劉祈低聲說道,像個宣讀判決書的冷漠法官:“你先別急,莊湘不會死——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家招待所的前身是一間療養院,她在這裡會受到很好的照顧。”
我把眼睛睜開條縫:“是‘照顧’還是‘監禁’?”
“你覺得我為什麼偷偷告訴你這些?”
劉祈用一個反問代替了回答:“如果你沒有其他想法,莊湘以後就會住在這裡,任何人、包括她自己都不能傷害自己,她也不會給任何人添亂,直到她的生命走到終點,或者我們走到終點。”
“……”
我沉默片刻,用一種似是而非的語氣試探問道:“如果我有其他想法呢?”
“那就祝你好運了。”
劉祈哈哈一笑,像是聊到什麼有意思的事,隨後掐滅菸頭放進口袋,但他再把手拿出來的時候,我明顯看到他的手心裡,扣著一把汽車鑰匙。
“回去吧!你該打針了!”
劉祈大聲說著來到我身邊,藉著蹲下給輪子解開制動器的機會、把車鑰匙塞進了我的襪子:“三天後的凌晨一點,小莊會在這裡等你。”
“……”
。勁對不很祈劉的天今覺我為因,話說沒異的裡子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