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你。”
Ego看穿了我的想法，重新變回心理醫生裝扮的、我的形象之後，露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微笑：“其實你不需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打住！”
我猛地抬手指向Ego：“我現在確實需要一點開導，但別用我的話術來對付我。”
“……我沒想開導你。”
Ego怔了一下隨意聳肩：“我的意思是，你不需要給自己壓力，只要乖乖拿回你的記憶，就不會那麼在意它們了，從某種層面來說，人類文明和你過去修剪掉的那些文明沒有兩樣。”
“但我現在還沒……”
“拿回記憶”四個字到了嘴邊，我忽然察覺到什麼吸了口氣：“你看起來不像是有耐心的樣子，為什麼不直接讓我恢復記憶，而是一直勸我‘拿回記憶’？”
“……這是常規流程。”
“這甚至都不是一個常規專案，怎麼會有常規流程？”
我不假思索的繼續反問，同時向後跨了一大步：“你口口聲聲說‘效率為先’，又說我恢復記憶之後、就不會那麼在意他們，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恢復我的記憶？”
“……好吧，其實這是底線。”
Ego非常輕的嘆了口氣：“這首我們之前說好的，互相尊重對方的選擇，除非必要，否則不會強迫對方恢復記憶、執行‘修剪’。”
“原來如此。”
我恍然大悟的緩緩點頭，但其實心裡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早些時候Ego朝我發飆，幾乎就快要把我掐死；更早的時候，它還強行把我降維到三維世界，而那次它甚至連面都沒露。
所有這些跡象集合起來，我實在很難相信我們之間的“同事”情誼，就算不是敵人或者對手，至少也是閒著無聊就會互相坑害的損友。
因此，什麼底線、原則、制度，統統都不可信，Ego唯一沒有采取強制手段的理由，只可能是它無法採取強制手段，否則它不需要浪費這麼多時間來講道理。
當然，這一切都還只是我的猜測，不過想要驗證倒也簡單。
“你說的對，有限的資源必須流向更有希望的文明。”
我露出一副終於認清現實的表情，隨後朝著那顆“光球”伸出了手。
幾乎同一時間，我就看到Ego明顯有個往前遞的動作，並且它的注意力也全都被我吸引過去。
“哦對了——”
我稍稍放慢動作的同時加快語速，讓手和嘴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我聽說維度不同，時間流速也不同，這裡的時間流速比三維世界快還是慢？”
“快，而且快很多。”
Ego又把那顆“光球”往前遞了一點：“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
我在即將觸到“光球”的瞬間，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了手，然後朝著Ego微微一笑：“只是想知道……我爭取的時間夠不夠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