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似乎和提前行動沒有關係。”
“確實,不過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暗度陳倉,所以我說起了潛艇上的那次瞬態消移,是在暗示劉祈、讓他知道我可以回到這個地方。”
“……我以為你們當時,真的是在研究那句短語。”
“劉祈一開始的目的,確實只是想研究那句短語,但他是一個思路靈活的人,腦子裡琢磨的、從來不只有一件事。”
我情不自禁的微笑起來,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微妙、卻能真切感受到“默契”的時刻:“所以他問我是不是要‘放手一搏’——那不單單是個成語,還涉及到楊佩寧曾經的一個計劃……”
“斷掉退路。”
Ego幾乎立刻就反應過來,顯然彼時彼刻也在它的監控之下,只不過這兩件事情的中間隔了太久,才讓它沒有“及時”的聯絡起來。
這是人類文明的幸運,但也造就了人類文明的不幸。
“是的,斷掉退路。”
我撐著看不見的地面坐起來,視線還盯著那片閃爍著火光的畫面:“不再管什麼前哨勘測、也不再管什麼環境適應,放棄所有的謹慎和退路、用最短的時間離開地球——這就是我給劉祈的暗示。”、
“……聽起來有些跳躍。”
Ego思索片刻後皺起眉頭:“用‘暗示’來替整個人類文明做決定,不覺得太草率了嗎?”
“不草率,我相信我們之間的默契和信任。”
我搖了搖頭篤定回道,畢竟後來發生的情況,確實證明了我的“相信”是沒錯的。
只是我們都沒有料到,在我們這些“弱勢群體”都主動放棄退路的情況下,Ego這個幾乎佔據全部優勢的“敵人”,居然破天荒的留了後手。
懊惱和愧疚翻湧起來,我用看不見的右手握了握拳,心裡忽然有種想要扇死自己的衝動。
毫不誇張的說,我真的可以算是謹慎了“一輩子”,所以我不甘心就這麼一次“疏忽”,直接被幾塊維度碎片、生生切斷最後的希望,我……嗯?
懊惱的情緒還沒湧完,我看著那幾乎被火光填滿的一線畫面,忽然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維度切片。
“我放棄了。”
我重重的呼了口氣,轉身向Ego伸出看不見的右手:“這次是你贏了,耍賴的事我很抱歉,把我的記憶還給我,你就可以去接觸你那兩個新生文明瞭。”
“……”
Ego沉默著轉頭看我,眉毛漸漸擰成了一個“川”字:“你當我傻嗎?這麼快就放棄,不是你的性格。”
“那我不放棄了。”
我毫不遲疑的立刻改口:“你不著急就等著吧,等人類文明徹底毀滅,我不放棄也得放棄了。”
話音沒落,我已經悠閒的躺在地上,表情輕鬆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彷彿所有一切都已經跟我沒有關係。
但其實我的心裡正在狂喊:“你個王八蛋快他媽的給我上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