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四五 阿古晉級正道驚
隴西前線,李玄陽與金龍族長坐鎮中央聯手對敵,再加上大陣之內的南明離火之合力。方才藉助大陣,勉強將欲魔的本體牽制於前線。
但別人不知其中兇險,李玄陽與金龍族長心中卻如明鏡一般,知道局勢已是一日緊似一日。
尤其自魔族攻破川蜀以來,不僅青雲山元氣大傷。更為重要的是,兩百年間,魔族已然又刮盡川蜀之地的資源,就地組織出了一支大軍。
再加上欲魔從魔界之中,還在源源不斷地調來大軍。實際上早有實力再發起一場大的突擊。而欲魔之所以遲遲未動,固然因人界防線穩固,物資源源不斷送抵隴西前線。
同時也有千雲生和靈之子密切配合,時常還能靈活調動靈界的靈族軍隊也來參戰配合。這樣不但連續打退魔族的進攻,使魔族數次試探全都功敗垂成。
更為重要的是,也讓欲魔看到,想要輕易取勝也不是那麼容易。
因此欲魔一面蓄勢積兵,一面經營魔界、西域與川蜀,將這些地界轉化為下一次進攻的穩固根基。
尤其是西域與川蜀之地,如今皆都靈脈盡染魔氣,處處魔雲深鎖。已成魔族前沿大營,足以支撐持久之戰,絕無後援之憂。
因此眼下雙方都心中明白,看似這戰線從南到北極為漫長,但其實已猶如繃緊的琴絃。最為關鍵的是,魔族究竟會選擇何處為突破之地?
這一問題乃是重中之重,更是宛若懸在李玄陽心頭的一柄利劍。只要一日不落,就如同折磨其意志一般,令其反覆琢磨,不敢有絲毫鬆懈。
尤其是對於人界而言,作為防守一方,壓力尤甚。畢竟正所謂守土之責,人界已然退無可退。一旦任意一環輕易潰敗,便很有可能再蹈青雲山的覆轍,到那時便將萬劫不復。
然而魔族遲遲不動,更是平增添這種壓力。就好似每一個風平浪靜的日子背後,都隱藏著狂風驟雨將至的徵兆。
以至於雖然訊息從各地源源不斷的傳來,卻始終未能拼湊出欲魔的真正意圖。就如同那欲魔好似是一頭潛伏在深淵中的猛獸,隨時可能擇地而噬一般。
而這一切的一切,尤其考驗執掌者的魄力。尤其是眼下已經到了哪怕每一處兵馬調動、每一次諜報傳遞,都可能是決戰到來的伏筆。而每一個靜默的黎明,都可能直接被血色衝散的關頭。
因此這一日隴西大營接到樓觀傀儡城的訊息,令得李玄陽也微微皺眉,對著金龍族長道:“我記得樓觀傀儡城也算是固若金湯,尤其是那些傀儡,更是不怕消耗。”
“可看訊息,難不成魔族真會從這裡突破?”
金龍族長這些時日也頗有壓力,隨著三派依諾從東海撤軍,將佔據的三分之一地盤重新交予金龍一族。再加上金龍一族或贖買,或將自家所得戰功與之交換,也令得魔門承諾。
除了會保留一部分黑澤龍宮和聖山在內的東海地盤之外,絕大多數也都會交換給金龍一族,徹底退出東海,並已經開始逐步執行。
如此一來,雖然令得金龍一族最終能重新掌握住東海大部,但也同時將妖族都綁在了人界的這艘大船之上。
故而這些時日,金龍一族也帶領海中妖族,除了協助死守渝州、青雲、峨嵋一線之外,也同時組成浩浩蕩蕩的水軍,隨時馳援釣魚、白帝等城,在大江大河之上,與魔族反覆廝殺。
故此金龍族長垂下頭顱,看清樓觀傀儡城傳來的訊息之後,也甕聲甕氣地道:“這確實有些蹊蹺,依照我們原先的估計,南蠻乃百戰之地,就算這數百年來有所恢復,但也遠遠不及其它地域。”
“再加上就算拿下南蠻,也依舊要面對山川之險,後面依舊險阻重重。當年靈族也因此吃了大虧,收穫實則有限。”
“以欲魔之精明,怎麼會看不到這一點?”
“可從樓觀傀儡城的訊息看,諸多細節也極其有徵兆,倒也不能不防。尤其是其中幾樁,與暗魔傳來的訊息也有吻合,這倒是更加令人心憂!”
顯然李玄陽如今也算是殫精竭慮,小心謹慎,生怕再被欲魔鑽了空子。因此眉頭深鎖地道:“難不成當年靈族入侵之事還有隱憂,而那欲魔恰好知道什麼,欲有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