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白幽想起族長叮囑,一拍大腿,眼中一閃而逝的狡黠之光無人察覺。
其實他內心篤定,這個玄木早就已經被族長的精神鎖定,自然逃不出他梟鬼一族的手掌心去。
不過該做的樣子,他還是分毫不差,以防被對面發現端倪,徒增控制的難度。
故此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春風拂面,語氣也親切自然地道:“這就是玄木大師太心急了,也實在是對老夫誤會了!”
“老夫正要帶玄木大師前去觀摩實地,只不過尚需大師略微偽裝一二,作為老夫的一名手下,免得被旁人看破行藏。”
“這有何難!”
千雲生長身一笑,忽然從袖中摸出一件古銅色的面具,隨手拋在半空,只聽“鏘”的一聲清鳴,其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咒紋,如蛇遊走,似鬼低語。
然後就見得他指著這面具笑著道:“這是我煉製出的魘面魔顏。”
說完他笑意微斂,語調低沉如風,帶著一絲傲意地道:“此物乃是我曾於深淵外域煉成,能攝一縷近身之魂,與自己魂息重疊。”
“再配合我自身魔息,便可不動真元而換形改貌,只要大能之下便難以分辨。”
說完就見得千雲生周身一漾,立時間就見得他原本陰鷙的面容,竟瞬間變為一名瘦削冷峻的青年。
膚色黯灰,眼眶深陷,渾身魔魘氣息與梟鬼族人絲毫無異,氣機收斂如鬼霧蜃影。
令得白幽長老也訝然地站起身來撫掌大笑地道:“好!玄木大師這件魘面魔顏果真玄妙,連老夫都差點認不出來!
“玄木大師煉器之道,果然不止於攻伐煉寶,連幻術遮掩之能也如此玄妙。本來老夫還想著避人耳目,如今看來,玄木大師所施之法連老夫都瞞得過,又何懼外人窺探?”
說罷,他衣袖一展,一縷魔氣升騰,竟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傳送符印。
“好!”
千雲生也不客氣,便跟著白幽直接傳送,下一瞬,天地仿若倒轉。
一股如深淵心跳般的轟鳴自耳邊響起,“咚……咚……”連綿不絕。
入眼所見,一片幽紅,如墜入一口倒懸魔壺之中。
隨著魔息漸定,方能看清全貌。
這是一處仿若吞淵之地,四壁皆巖血魔晶,中央則赫然矗立著一座直徑近千丈的魂淵廣場,呈環形下沉結構,層層階梯狀,恍若巨口吞天。
四周牆體皆由黯紅魔晶構成,偶爾有一道道血線自巖隙間滲出,又緩緩消散於虛空,仿如整座空間本身便是某種活著的器皿。
在最中央,矗立著一座奇異的魔環塔,高百丈,漆黑如墨,由無數扭曲的魔骨堆疊而成。
塔身不斷冒出灰白魂霧,形成一圈圈緩緩旋轉的環狀幻象,猶如凝滯時間的漩渦。
魔環塔上空,則浮懸著一塊半透明的“魂幕天鏡”,正隱隱顯現出某些魔族影像與符文資訊,如同一種遠古時代的“萬族佈告”。
在四面八方,無數石座錯落有致地鑲嵌於階梯牆壁之中,其中大多空著,卻也有三三兩兩的魔影靜坐不語,氣息皆不凡,散發出不同種族的魔息波動。
顯然此地雖幽,卻並非死寂,而是常有各族特定的高階管事、長老魔族們來此匯聚、交流、議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