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鞅的聲音自寶座之上傳來,低沉冷戾,毫無遮掩地噴吐而出地道:“到底有沒有完成月華魂籙的融合?”
此話剛出,就聽得他猛地一拂衣袖,虛空應聲震盪!
“哼!就這點小事……你們竟然也敢反覆推託.......”
“那我留你們,又有何用!”
話音未落,一聲如金鐘巨鼓般的悶響在空中炸開,“呯!”地一聲,伴隨一道赤光瞬間裂爆。
似有某種異物被震為齏粉,魂鳴未歇便已潰滅!
火光之中,那一抹坐於主位的身影,卻端然不動,神色冷峻如刃,眼神深藏於赤金焰影之下,竟透出幾分徹骨的寂寒。
千雲生匿於暗影之中,眸光微沉。
原來如此。
他緩緩收回目光,眼睫低垂,如同在自語,又像在對某種偽飾下的存在低聲冷笑。
“這才像話。”
“魂渦之上那副禮讓有度的模樣……終究太乾淨了。”
“演得不像,便是破綻。”
“畢竟能坐穩一族之長之位者,縱使捧花在手,指間亦難免染血。”
不過就在千雲生心中冷笑、心思暗轉之際,炎鞅忽又出聲,語氣冷得像從骨中抽出一柄刀地問道:“那個焰姬,你可以確定,我能在這次血環封魔會中將她拿下?”
這句話一齣,千雲生眉頭倏然一動,笑意盡斂。
“焰姬?”
可不等他細思,一個尖銳詭異的聲音驟然於火腔中響起,好似是從某段撕裂的意識中洩出的邪音,帶著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感地道:
“嘿嘿嘿……族長放心,那焰姬雖然不是善茬,但她聰明歸聰明,卻絕不會想到。”
“你我真正想要的,可不是那張聖女寶座。”
“而是她自己!”
“只要她落入你手,萬族第一也好,墟火玄封也罷,統統都是你囊中之物!”
那聲音不高,卻如針剔魂識,迴盪於虛空之中,哪怕以千雲生的神識之強,也沒能鎖定其具體方位。
只覺像是某種意識具現,從這活物般的卵殼本身滲出般。如同說話者便藏在這整個‘心室’之內,與炎鞅如影隨形地共生一般。
這等感知遮蔽,非大能不能為之!
千雲生眼底微光陡現,暗道一聲:“有意思!”
他本來只道炎鞅意在血環封魔會的聖女之爭,卻因為對方的表現隱隱察覺不妥,這才潛入求證,以免其插手壞了自己計劃。
不料竟發現,不但梟鬼一族暗藏手段,這赤魔族背後亦有巨頭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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