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前面四族的獻祭,看似鼓角齊鳴,魔光沖霄,奇巧迭出,宛如百戲爭輝,鬥得個花團錦簇。
但在千雲生看來,不過都是些虛張聲勢的花架子罷了。
雖然在場眾魔看得如痴如醉,驚呼大能降世,落在千雲生這個真正的大能眼裡,卻像是看隔著萬丈天塹一般的荒唐。
“大能就是大能,生死恐怖,百戰餘生,這等境界豈是隨意仿得來的?”
“真正的大能之奧,不在繁華熱鬧,而在一念之間,便可定人生死,移轉乾坤。”
“這些人……恐怕連門檻都還未摸到!”
想到這裡,千雲生袖中指節微動,眼底寒光一閃即斂。
對他現在來說,梟鬼族長的出場,不止為震懾群魔,更要力壓四大族一頭。
只有這樣,才能令白幽等梟鬼高層自信無憂,誘他們主動出擊。再引得潛伏中的諸般勢力各自主動現身。
只有這樣,一旦能令得場中失序,自己便能火中取栗,笑到最後。
因此隨著漠胤的魔光餘韻尚在虛空迴盪,千雲生便暗中操控,就聽得梟鬼族長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笑語地道:“諸位如此心誠,這次我萬族大會何愁不成?”
“那我梟鬼一族,也來略盡薄力便是。”
話音未落之際,那尊巍然屹立的梟鬼族長雕像虛影緩緩睜眼。
幽光乍現之下,其下的幽環之座自行旋轉,環上三十二道古紋依次亮起,宛如三十二處虛無深淵被逐一喚醒。
環紋震顫間,一道道魂鎖自地底湧升,穿越穹頂般的陰暗上空,驀地垂落向祭臺。
一時間虛空漣漪層層盪開,先前堆積如山的血肉祭品無聲被撥到兩側。
取而代之的,是自幽冥深處逆湧而至的魂光,在半空凝成漆黑魂之晶一般。
晶中漂浮著形態各異的幽冥鎖魂獸,他們或似龍,鱗爪間纏繞著破碎的時空裂隙。或似魘,虛體上流動著不祥的暗紋。
更有似人非人者,面容扭曲如萬魂哀嚎。似魔非魔者,犄角蜿蜒似深淵具現。
此等隱於時空裂縫、百年難覓的深淵魂物,竟被區區雕像虛影輕易拘來!縱使四大族親臨,怕也難有此等舉重若輕的手段!
這一幕,令場內頃刻駭然。
一時間,眾魔只見得三十二道魂鎖垂落,精準穿入魂晶,勾出鎖魂獸的本源魂焰。
墨色魂焰無聲燃起,天地氣息仿若被瞬間抽乾,只餘下刺骨的森寒與無形的重壓,令全場墜入一片死寂的幽海。
幽影無聲翻湧,將虛空連同四大族獻祭的餘韻盡數吞噬、湮滅無蹤。唯有地底深處,幽環之座的低鳴如脈搏般迴盪一般。
萬族之中,有的魔修面色微白,下意識屏息靜氣。有人則暗握本命寶物,卻不敢抬眼直視。
幾位原本傲然的族長,神情亦不可避免地沉了幾分。
而暗中操縱這一切的千雲生,則袖中指節輕輕敲了敲掌心,像是在對某個早已算好的步調暗中應和。
畢竟他要的,就是讓四大族鋒芒盡斂,讓旁觀之輩生出依附之心。讓所有人都切身感到,哪怕只是雕像虛影,梟鬼一族依舊高踞萬族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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