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不求輪迴,不求解脫。”
“我要讓這天地,記得我華陽夫人四字......”
“讓你們的清淨之地,再無一寸寧息之土!!”
“桀桀桀桀.........!!”
隨著她最後一聲嘶吼的,是恍若天地斷裂一般。
轟然間,三根光柱陡然崩塌,化作億萬碎焰橫掃地窟。一時間怨魂齊聲啼哭,魂焰沖天,山壁瞬間融化,地心靈火倒捲成環。
就見得一道道魂光炸開,恍若群星齊滅。天地驟靜,隨即無邊爆鳴席捲,爆光映徹地脈,外層巖殼震盪,山川似為她送葬。
地底撕裂成萬丈火海,怒焰滔天,冤魂環嘯,將虛空灼得透明。
待到光焰散去,三位大能身影踉蹌,顯然憑著他們的身手,一個冤魂自爆還奈何不了他們。
而巫俑則更是目光幽幽,盯著那妙廣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霎那間,好似風與灰並起,天地俱寂。而華陽夫人那一句嘶啞低語,仿若仍在崩毀的山腹深處迴盪地道:“你們的淨土,我來還你煉獄。”
而隨著無邊的爆鳴終於過去,地底的風仍在呼嘯。
怨火雖散,卻似仍在巖壁間遊走,帶著餘燼的氣味,若隱若現。
三位正道大能立於崩塌的洞窟中央,衣袍雖黑,卻靈光未斂。
只見禪淨方丈先是合十一禮,低聲唸誦佛號地道:“阿彌陀佛……若非玄陽掌教及時出手,我等恐陷鎖陣之中,難以脫身。”
潁川先生則收起袖中經卷之氣,微嘆道:“沒想到玄陽掌教竟能先一步察覺我等危局。不知此行,是那河圖洛書的所示,還是天機自感?”
天叟則“哼”了一聲,語氣仍帶幾分倨傲地道:“玄陽掌教不來,我等也未必不能脫困,只是……怕要多費些功夫罷了。”
顯然眾人驟然脫困,因此整個的氣氛在短暫的寒暄中略顯鬆動。地底深處的餘光跳動,照得眾人影子忽長忽短。
而千雲生仿冒李玄陽的巫俑,此刻則立在碎石與灰燼之中。只見“它”面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地道::“諸位不必急著言謝。”
說完更是緩緩抬手,指向四周地道:“諸位難道未覺此地,有何不妥?”
“眼下華陽夫人雖已自爆,但這地火與怨風,卻絲毫未散。天地靈機仍在倒流,連洞外的氣息都被封絕。”
話音落下,眾人神情皆肅。
三人循著巫俑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崩塌的石壁外,一層淡灰的靈幕仍在緩緩旋轉,似是天地間有一隻無形之手,將整座地窟生生封死。
怨氣如墨線般在空氣中游走,凝而不散。偶爾有幾縷怨魂光影掠過,轉瞬即隱,卻在虛空留下微微漣漪。
更詭異的是,那漣漪竟似有呼吸,一漲一縮,恍若整個空間仍在“活著”。
而眾人這一下頓時面色更深,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千雲生為了防止三人與外面聯絡,驗證他這巫俑的身份,因此故意破壞了這內外聯通的情形。
反正暗魔與妙廣頭上的罪名已夠多,也不差多加這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