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柄攝魂幡》一九九五 巫之禁與血命鎖(1)

作者:無定閑人·11個月前

然而暗魔既敢於出手,便絕不會輕易便退。只見他微微側身,霧氣自足下旋生不息。未見他抬手,卻有一道黑痕自他背後緩緩浮起。

那黑痕並非影子,而像是影在反向燃燒,光被它吞沒,連時間的紋理都在那燃燒聲中凝滯。

“哼,影反!”

躲在暗處的天青手眸光一凝,語氣冷厲,顯然對於魔界十大祖魔的招式並不陌生。

只見那道“影反”並不依附實體,而是以一種存在的反面遊走一般。它掠過虛空,連光都避讓半寸。

一時間,好似鏡界的折光被吞噬,理的流線紊亂,天地忽明忽暗,似有永珍倒置,連時序都被割斷。

那一刻,影不再隨形,而以“反存在”為刃。每一縷黑光都像從世界的底頁上剜下的一寸,靜得沒有呼吸,卻鋒銳到讓虛空都留下記憶的傷痕。

巫俑此時則立於理界之外,他掌中銅蓮暗轉。只見蓮瓣驟開,三層青輝浮現,化作鏡外之壁。

只聽得“鏘”的一聲,

這聲音極細,就見得那黑影斜擊在銅蓮之上,火星未生,聲音卻如兩種“法度”在互噬。巫俑的青銅紋光微暗,顯然第一次抵禦已然吃力。

而就在在他擋下那“影反”之際,就聽得海蘭珠輕聲啟唇,語若風中之嘆地道:“噤生!”

顯然暗魔出手極快,身如鬼魅,一擊未歇,另一擊卻竟然已經從另外一個方位又至!

只見此刻暗魔的手,好似才緩緩抬起。他五指併攏,掌紋如陣的同時,又低低一笑。

“簌!”

一瞬之間,天地似被無形之手按下。光先退,聲隨滅,風息凝滯,理流斷絕。那一息之間,連“生”都成了靜默的註腳。

那並非時間靜止,而是如同生機本身被“按下停頓”。虛空的褶皺被凍結成一幅灰色卷軸,巫俑的銅光停在半途,蓮瓣微顫,宛若天地都被繪進一幅未完的畫。

天地恍若被一隻無形之手握碎,化作細屑,懸在無聲的暗中。那一刻,連呼吸也似被壓進灰燼。

“魔祖之息,竟真能噤天地……”

千雲生在暗處,語音幾不可聞。

只見得此刻,巫俑胸前的青銅紋驟然自燃,那是以靈血刻鑄的反制。只見一道古老的符印自蓮心升起,化為一口銅鐘之影,“嗡”地一聲,把那寂靜震得粉碎。

霎時間,天地好似再度有了呼吸。

但誰知暗魔竟只是微微一笑,他那笑意淡得像對凡塵的憐憫。

只見他並未輕退,反而雙臂緩緩張開。霧氣隨之旋轉,捲起無聲的渦。

“化身……千霧!”這招式甚至令得千雲生都不由得在暗處抬眉,低聲道。

只見霧中浮現出數十個暗魔的身影。每一個都面容模糊,卻都帶著相同的笑。他們口中低語,不是音,不是咒,而是“念”。

那聲音直刺識海,有如千萬個“我”在耳畔同時呼吸、竊語、嘲弄與禱告,聲音疊生疊滅,有若他不在霧中,而在每個人的夢魘深處。

但巫俑畢竟乃是傀儡,因此神情不變,掌中銅蓮驟合。霎時間就見得青光逆卷,好似化為重重反鏡。每一面鏡都折射一縷魔念,將其反彈回虛空。

霧中頓時傳出無數重疊的笑聲,真假難辨,連空間都被笑意震出微微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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