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二章 父子間的談話
第二日一早,陳萬合一眾人趕到了成都府城下,陳北征沒有弄那麼的陣仗,就帶了寥寥幾名心腹而已。
當看見黃嶽手下的錦衣衛身上帶傷時,陳北征心裡就明白了。
“你倆乾的不錯,就這幾天,我好好提拔下你們倆。”陳北征斜楞著眼睛伸手指向姚義還有程歡兩人,意思不言而喻,那肯定是要收拾他倆的。
兩人低著頭沒敢回話,而是盡獻殷勤的幫忙拿東西,跑腿。
陳北征再成都府等也是望眼欲穿,眼下親人相見他卻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的,就是一肚子話說不出來,這種感覺讓陳北征非常的難受。
“爹!”陳北征結果陳萬合的戰甲輕聲叫了一句。
陳萬合很是霸氣的摟過陳北征的肩膀:“你們娘倆一會在膩歪,今晚就大年了,我得提前跟我兒子聊聊,看看他都給他爹準備什麼好菜了。”
話音落,陳母還有方婉兒都止步了,這一看就是要說公事了,那女人家自然是不能參合的。
陳北征心領神會,帶著陳萬合去了一間沒有人的營房,並且趕走了手下的侍衛。
一壺老酒,兩個家常小菜,父子倆嘆息而坐。
“動手了啊?”陳北征無比心疼的看向陳萬合,都這個歲數了,還從遼東折騰過來,這是遭了多大罪啊!
“幾個小毛賊,我路上都盤問了,是有金主僱來的,這幫孫子,撿錢眼看了,連金主是誰都不認識,這是有人想給你添亂。”
陳萬合大大咧咧的回了一句,便低頭開始了,很是隨意。
“爹,孩兒讓你受苦了。”陳北征眼淚在眼圈打轉,心裡悶的不行,恨意油然而生。
陳萬合猛然抬頭:“你給我打住,這有酒,不用你填,咱陳家的男兒流血可以,不能流淚,憋回去。”
一聲嚴厲的訓斥,讓陳北征略微有些尷尬,這就是父子之情,別管陳北征站到了多高的位置,在心中對陳萬合的敬畏從未減少過。
“爹,你站在我的位置來看,你說孩兒那件事做的不對,是錯的,最近我總再想,你說以前如果我安穩一些,少折騰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或者說,我要是聽您的留在遼東,是不是會更好。”陳北征這是第一次跟陳萬合張開心扉,類似的話,他可以跟馬大志說,但是馬大志身份跟陳萬合完全不同,所以其中意思,馬大志也是很難理解的。
陳萬合吧嗒吧嗒吃著菜,輕聲回道:“避免不了,不管是你還是我,都身處爭鬥之中,要麼低頭下跪,要麼奮起反抗,我選擇了後者,自然也不會允許你去選擇前者,只是我從未想過你會在京城鬧出這麼大的風浪,更沒有想過你會把錦衣衛帶成如今這個樣子,也更更沒想過你能在成都府平地拔起一座淨土來,徵兒有些事為父不說,你恐怕心裡也有數了,事情遠遠沒有停止,這一次我來,其實就是想跟你通通氣的,短暫的平靜不簡單是好事啊!”
陳北征點了點頭,沒有答話,因為陳萬合說的對,他也有過預感,而且很強烈,自己肯定是被一股強大的勢力盯住了,並且這股勢力還肯定跟魏忠賢有關,是一個類似南雄鐵騎的存在。
“爹,那你考慮過嗎?我們其實可以主動一些的。”
這話陳北征說的很艱難,並不是他真的想造反,而是現在大勢逼著他這麼想,他如果不造反,那麼主動權就永遠都握在魏忠賢手中,人家想什麼時候打你就什麼時候打你,畢竟你現在是叛賊,人家隨隨便便就能揮兵圍剿你。
可要是造反就不同了,陳北征認為,天下的能人志士對魏忠賢其實早早就不滿了,手中有兵權的將士也是如此,能聽命魏忠賢也是被迫而已。
一方勢力肯定不敢反抗,可要是有人敢起頭,並且短時間內沒有被圍剿,那麼其他人必定響應。
而目前,成都府駐軍已經有了造反的實力,就算沒有他人相助,陳北征也覺得自己的人馬完全可以跟魏忠賢爭一爭長短了。
可是,這話好說,他不好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