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即時戰報標註著:“疑似巡航導彈或精確制導炸彈襲擊,暫無人員傷亡報告,但基地喪失作戰能力。”
克萊弗利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得慘白,他猛地轉向拉卡代辦,聲音因震驚而發顫:“是你們乾的?!”
拉卡代辦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指頓了頓,眼底閃過輕蔑:“克萊弗利先生,我提醒過您, 拉卡海軍的防禦範圍……不止於海峽上空。”
“防患於未然,才是拉卡海軍的防禦策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既然貴國基地出現意外,今天的會談就先到這裡。提醒您一句,時代變了。在國際航道旁過度強化軍事部署,威脅國際航道的通行,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
拉卡艦隊的擊落英軍戰機,並摧毀直布羅陀空軍基地,倫敦的新聞編輯室已陷入癲狂。
《太陽報》的緊急版面被鮮紅標題佔據 ——“恥辱!直布羅陀被炸三小時,唐寧街至今無回應”,配圖是衛星拍攝的基地彈坑,黑色焦痕在白紙版面上如同刺眼的傷疤。
《衛報》的直播間裡,軍事評論員攥著鋼筆敲擊桌面:“1982 年我們能遠征馬島,現在連家門口的基地都保不住?”
街頭的抗議聲從特拉法加廣場蔓延到唐寧街門口。
裹著風衣的老人舉著 “召回大西洋艦隊” 的紙牌,年輕人用噴漆在路障上塗寫 “政府懦弱”,還有退伍軍人穿著舊軍裝,胸前的勳章在寒風中搖晃:“我在直布羅陀服役過,那裡承載了女王陛下的榮耀,那裡是我們在最艱難時刻都沒有放棄堡壘。”
BBC 的直播鏡頭掃過人群,背景裡的警車頂燈閃爍,卻沒人敢驅散 —— 憤怒的民眾正把矛頭對準緊閉的政府大門,玻璃門上貼著的 “保衛主權” 標語,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但唐寧街始終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政府發言人在午後僅釋出了一句簡短宣告:“我們正與拉卡政府緊急磋商,後續措施將適時公佈。”
當記者追問 “是否考慮軍事反擊” 時,對方只是低頭整理檔案,連眼神都不敢與鏡頭對視。
議會大廈裡,反對黨議員的質詢聲此起彼伏:“為什麼055 驅逐艦的電子壓制能癱瘓我們的防空?為什麼拉卡的巡航導彈沒有被攔截,他們的陣風 能抵近 30公里內投彈?”
國防大臣攥著手裡的軍情六處報告,指尖泛白 —— 報告裡清晰寫著 “拉卡艦隊具備再打擊能力,直布羅陀剩餘防空系統無法抵禦第二次攻擊”,這句話他終究沒敢說出口。
直到傍晚 6 點,唐寧街突然召開緊急釋出會。
國防大臣站在麥克風前,臉色比窗外的天空更陰沉:“為避免衝突進一步升級,維護直布羅陀海峽的航行安全,倫敦政府決定 —— 即日起,直布羅陀海峽沿岸軍事基地暫停戰備狀態,轉入後勤保障職能;所有部署在海峽的戰機、艦艇撤回本土或北約其他基地,海峽區域實施非軍事化管理。”
“這是妥協!是投降!”
釋出會現場立刻響起記者的怒吼,有人舉著基地燃燒的照片追問:“那些犧牲計程車兵、被毀的戰機,就這麼算了?”
國防大臣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最終只是低聲說:“這是目前最符合國家利益的選擇。”
說完便轉身離場,身後的閃光燈如同暴雨般砸下,卻照不亮他眼底的無奈 —— 軍情六處剛傳來訊息,拉卡的航母戰鬥群透過海峽後,已向北轉向。
他不敢想象再對峙下去,以拉卡政府的蠻橫,可能發生的變故。
非軍事化宣言如同冷水澆滅了街頭的抗議。
特拉法加廣場的人群漸漸散去,老人把紙牌折進風衣口袋,年輕人擦掉路障上的噴漆,退伍軍人撫摸著胸前的勳章,突然嘆了口氣:“我們被時代拋棄了!”
倫敦的街頭燈火亮起,卻照不亮民眾眼底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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