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府大秘到權力巔峰》第1231章 絕境甩鍋 驚天供詞刺向王興安(1)

作者:一起功成名就·5個月前

陳默把自己的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在桌子底下。葉馳遞過來一杯水,他喝了一口,放在手邊。

對面的王澤遠也要了一杯水,但他只是捧在手裡,沒喝。他的手抖得厲害,水面一直在晃。

“你說要檢舉你叔。”陳默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給你錄音了,你想好了再說。”

“我想好了。”王澤遠的聲音沙啞,但比之前穩了一些。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身上那種惶恐不安反而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背水一戰的狠勁。

陳默按下了錄音筆的按鈕,然後說道:“說吧。從哪一年開始。”

王澤遠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了。

“2008年,江南省搞高速公路三期擴建,總投資一百六十個億。我叔當時還在省長位置上,招標的事情他一手拎著。那幾個中標的公司,萬固建設、鴻達路橋,還有一個什麼長江工程,表面上是公開招標,該走的程式一步沒少。但實際上,那些標早就定好了。”

他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中標的公司要向我叔交保證金,不是交給政府的那種保證金,是私底下的。每家三百萬到五百萬不等。這些錢透過我手上的一個皮包公司走賬,皮包公司註冊在我老婆名下,開戶行是洋州市農商銀行。”

葉馳在旁邊飛快地做著記錄。他的筆尖幾乎沒有離開過紙面,但他的耳朵豎得很高,因為王澤遠嘴裡蹦出來的每一個數字和名字,都足以在江南省引發一場地震。

“那些保證金後來怎麼處理的?”陳默問。

“一部分轉成了現金,我親手送到我叔的手上。還有一部分買了理財產品,收益歸我叔。虧了也歸我叔,不過基本沒虧過,都是保本型的。”王澤遠的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一種自嘲的笑,“他老人家不光貪,還會理財。”

陳默面無表情地聽著,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送現金的頻率是什麼樣的?”陳默追問了一句。

“不固定。有時候一個月一次,有時候兩三個月一次。看專案進度。”王澤遠說著,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每次金額不大,十萬二十萬的,但積少成多。光高速公路那三年,經我手的現金少說也有八百萬。”

“你每次送錢是怎麼送的?”葉馳插了一句。

“放手提箱裡,開我自己的車去。有時候送到他家,有時候送到他在省黨校旁邊的一個私人會所。”王澤遠回答得很利索,像是在回憶一件做過無數次的家常事,“現金都是從銀行取的,分批取,每次不超過五萬,避免觸發大額報告。”

陳默在心裡把這些細節串了一遍。王澤遠對整個操作流程講得滴水不漏、門清得很,哪裡是一個被動的跑腿者該有的水平。

“除了高速公路的事,還有什麼?”

王澤遠猶豫了幾秒鐘,然後又開了一個口子。

“2010年到2012年,省裡搞棚戶區改造。我叔雖然那時候已經退了,但他在住建系統裡的人還在。棚改的拆遷補償標準,上面定的是每平米一千八到兩千二,但實際操作的時候,好幾個地塊的補償標準被拉到了三千以上。多出來的錢,一部分進了釘子戶的口袋,一部分迴流到了拆遷公司,而拆遷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就是我。”

“你的意思是,棚改的多餘補償款也是按你叔的安排走的?”葉馳抬起頭問了一句。

“不是安排,是授意。”王澤遠糾正道,語氣裡帶著一種急切,“他從來不直接說‘你去幹什麼’,他只會在飯桌上講,‘澤遠啊,棚改的事情你多關心關心,補償標準不要太死板嘛,要靈活一點。’你說這叫什麼?這叫暗示。他暗示一句,下面人就懂了。”

陳默聽著,心裡生出了一點疑惑。他本以為王澤遠會像最開始那樣,把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把自己描繪成一個被動的執行者。但這一次,他主動把主觀能動性的部分也交代了出來。

他在審視王澤遠說的每一個字。這個人在有意識地把自己描述成一個被動的執行者,一個聽命於叔叔的跑腿小弟。他把所有主觀能動性都抹掉了,只留下了“授意”“暗示”這些模糊的詞彙來切割自己和犯罪行為之間的關係。

但同時,陳默也注意到,王澤遠爆出來的這些料確實有分量。高速公路招標、棚改回流資金,每一件都牽涉重大民生工程和鉅額資金。如果能查實,王興安即便退休了十幾年,也逃不掉法律的追訴。

“你手上有證據嗎?”陳默直接問。

“有。”王澤遠點了點頭,“銀行流水我留了備份。那個皮包公司雖然登出了,但當初的轉賬記錄我沒刪。存在一個網盤裡面,賬號密碼我可以給你們。還有幾段錄音,是我叔在飯桌上跟人談事情的時候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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