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九點，永州市委常委會準時召開。
陳默提前五分鐘走進會議室時，其餘常委已經基本到齊。
楊國成面前放著工作筆記本，正在低聲同常務副市長韓敬川說話。
看到陳默進來，兩個人同時停住了交談。
副書記何映秋坐在陳默左手邊，正在翻看會議材料。
紀委書記梁正陽仍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從進門以後只同陳默點頭打過一次招呼。
組織部長賀永昌、宣傳部長衛國棟、政法委書記王斌依次坐在楊國成一側。
市委秘書長穆遠征坐在靠近陳默的位置，面前攤著會議議程和記錄本。
九名常委，一個不少，這是陳默到永州以後主持召開的第三次常委會。
第一次會議上，楊國成臨時提出交通、住建和環保三個市直部門主要負責人的調整建議。
由於組織部沒有提供現任幹部履職情況、崗位需求以及紀委核查資訊，方案被暫緩。
這一次，組織部提交的不再是市直部門幹部，而是三個縣的縣長交流方案。
兩份方案來源不同、涉及物件不同，陳默已經明確要求分開整理。可在座的人都清楚，真正被反覆試探的仍然是同一件事——新書記在人事問題上會守到哪一步。
九點整，陳默翻開議程表後，平靜地說道：“開會。”
前兩個議題分別是全市前三季度經濟執行情況和城市基礎設施年度計劃調整，韓敬川代表市政府作經濟執行彙報。
全市生產總值同比增長百分之五點二，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增長百分之四點一，固定資產投資增速高於去年同期。
但工業用電量、企業實際納稅戶數和規上企業利潤並沒有同步增長，部分縣區投資增長仍然主要依靠政府專案拉動。
這些數字與陳默到任後看到的情況基本一致，永州不是完全沒有增長，而是增長的質量和財政承受能力需要繼續核驗。
韓敬川彙報結束後，陳默沒有簡單說“原則同意”，而是問了三個具體問題。
“新增固定資產投資中，政府投資和社會投資各佔多少？”
“今年新入庫的規上企業裡，有多少家已經連續生產六個月以上？”
“九個縣的平臺公司新增融資，有多少用於形成經營性資產，有多少用於償還舊債和維持在建專案？”
韓敬川對前兩個問題作了回答，第三個問題沒有完整資料，只能說財政和國資部門正在核對。
陳默沒有藉此批評市政府，只交代道：“資料口徑統一以後，形成一份書面說明。”
“現階段不能把政府投資拉動的增長全部算成產業增長，也不能因為平臺融資沒有立即出現風險，就忽略後續還本付息壓力。”
楊國成坐在一旁，沒有提出不同意見，只說市政府會按要求補充。
第二項城市基礎設施議題涉及三條城區道路維護和一處老舊供水管網改造，陳默重點詢問了資金來源、施工期間交通疏導和重複開挖問題。
分管部門能夠說明依據，財政資金也已經列入年度預算，這個議題順利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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