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委會要作出決定，至少應當能夠說明建議是怎樣形成的，前後理由為什麼發生變化。”
“否則，任職時間長可以調整，崗位需要也可以調整，班子結構還可以調整，任何一個人都能找到理由，常委會就無法判斷哪一個才是主要依據。”
楊國成看著陳默，沒有再接話，他也沒料到陳默表面上風淡雲輕，私下做了這麼多的功課，對人事調整，每個問題都抓到了要害處。
陳默問出第三個問題：“接任人選的產生程式。”
“趙建國擔任嘉河縣常務副縣長一年零三個月，進入縣長接任範圍的直接依據是什麼？”
“陶世明長期在組織系統工作，缺少政府綜合經濟管理經歷。組織部認為他適合擔任清河縣縣長，依據又是什麼？”
賀永昌只好回答道：“趙建國熟悉嘉河情況，分管財政、發改和園區工作，幹部群眾評價較好。”
“陶世明組織協調能力較強，在清河工作多年，對縣情熟悉。”
“這些是簡要評價。”陳默說道，“我問的是產生程式。”
“有沒有進行民主推薦，有沒有與其他符合條件的幹部進行比選，有沒有徵求所在縣主要領導和分管市領導意見？”
“趙建國在前期班子摸排中被部分同志推薦過。”賀永昌說道，“陶世明也在後備幹部名單裡。”
“原始推薦記錄附了嗎？”陳默問。
“沒有附在今天的材料裡。”賀永昌應著。
“參與推薦的範圍、推薦時間和得票情況呢？”
“需要再補。”
陳默的又一輪發問，讓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穆遠征低頭核對了一下會議材料目錄，這個時候，他站出來說道：“今天印發的附件裡，確實只有兩名接任人選的履歷和組織評價，沒有原始推薦記錄，也沒有比選情況。”
這句話只是對材料目錄作出確認，沒有加入任何個人判斷。
何映秋馬上接話問道：“組織部是否已經對兩名人選啟動正式考察？”
“還沒有正式考察。”賀永昌回答，“原計劃是常委會原則同意後，再按程式組織考察。”
何映秋皺了一下眉頭後，平靜地說道“如果只是進入考察範圍，可以討論考察建議；如果是直接作為接任人選，就應當有比選和推薦基礎。”
“現在材料裡的表述，把進入視野、建議考察和擬任人選混在了一起。”
賀永昌的臉色開始變得不太自然，陳默沒有乘勢批評他，而是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幹部調整與現有工作的連續性。”
“嘉河核驗剛剛啟動，王志強既是縣政府主要負責人，也是園區專案、平臺拆借和徵地補償事項的重要說明人。”
“現在調整，核驗組如何保證資料移交、責任說明和後續整改不受影響？”
韓敬川立即說道：“我剛才說過，人在市裡仍然可以配合核驗。”
“人在市裡可以配合，但縣政府日常工作由誰接續？趙建國本身分管財政、發改和園區，也是部分事項的直接參與者。”
“他如果同時進入縣長接任考察，是否會影響核驗組對有關責任環節的客觀判斷？”陳默看著韓敬川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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