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雲箏就醒了。
她輕輕挪開傅凌鶴搭在她腰間的手臂,赤腳踩在總統套房厚實的地毯上。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還在晨光中沉睡,而她的心跳已經快得像要躍出胸膛。
"怎麼起這麼早?"傅凌鶴的聲音帶著睡意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支著腦袋看她。
雲箏轉身,晨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我夢見自己遲到了,穿著睡衣出現在訂婚宴上。"
傅凌鶴低笑著下床,從背後環住她,手掌自然地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傅太太,就算你穿睡衣去,也是全場最美的。"
他的體溫透過真絲睡袍傳來,雲箏放鬆地靠在他懷裡。兩個多月的身孕還不太顯懷,但傅凌鶴已經養成了隨時護著她腹部的習慣。
"緊張?"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
雲箏誠實地點點頭。自從懷孕後,她的情緒總是格外敏感。傅凌鶴轉過她的身子,捧起她的臉:"看著我。"
他深邃的眼眸裡盛著全世界的溫柔:"今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享受成為我的未婚妻。"
雲箏眼眶發熱,傅凌鶴已經拿起床頭的內線電話:"送兩份早餐上來,要孕婦特製的那款。"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像一場美夢。專業化妝團隊將雲箏團團圍住,而傅凌鶴則像個盡職的守衛,每隔十分鐘就要確認一次她的狀態。
"水喝夠了嗎?腰靠墊要不要再加一個?空調溫度合適嗎?"
化妝師第三次被打斷畫眼線時,雲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傅總,你再這樣問下去,我們可能要錯過吉時了。"
傅凌鶴正了正領結,難得露出窘迫的表情。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我去樓下迎賓,有任何不舒服立刻打電話。"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化妝師:"她的睫毛膏要用孕婦專用那款。"
上午十一點,雲箏終於站在了全身鏡前。鏡中的女子一襲霧霾藍的長裙,後背是傅凌鶴堅持設計的可調節鬆緊帶,完美貼合她因懷孕而變化的身形。裙襬上手工縫製的碎鑽隨著步伐閃爍,宛如星河流動。
"太完美了。"造型師為她戴上那枚特製的藍寶石戒指,"傅先生看到一定會驚豔得說不出話。"
雲箏撫摸著戒指,想起昨日溫室裡的鋼琴曲。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
"少夫人,時間到了。"管家恭敬的聲音傳來。
雲箏深吸一口氣,在伴娘的攙扶下走向旋轉樓梯。當她出現在樓梯頂端時,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
然後,《夢中的婚禮》的旋律悠然響起。
雲箏抬眼望去,傅凌鶴站在樓梯盡頭,身後是一架白色三角鋼琴——正是昨日溫室裡那架。他穿著與她禮服同色系的西裝,領帶上彆著一枚小小的藍寶石領針。
"我請人把鋼琴從溫室運來了。"當她走到最後一級臺階時,傅凌鶴牽起她的手,眼中滿是驕傲,"這樣我們的訂婚曲就不會缺席。"
雲箏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但傅凌鶴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繡著茉莉花的手帕——她最喜歡的花香。
"別哭,妝會花。"他輕笑著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我們的好戲才剛開始。"
宴會廳被佈置成星空的模樣,天花板上垂掛著無數水晶燈,在燈光下折射出藍寶石般的光芒。主桌鋪著與雲箏禮服同色的綢緞,中央擺著一個精緻的羊皮卷軸。
"諸位親朋好友。"傅凌鶴的聲音在麥克風中格外沉穩,"感謝大家見證我和雲箏的重要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