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他一腳將早已不甚堅固的牢門踹開,彎腰走進來,頭上的銀飾叮噹作響,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伸手便要去抓雲鸞。
牢中空間太小,雲鸞被他抓了個正著,拽著頭髮給拖了出來,她顧不上疼痛,咬緊牙關,握緊了手中的雲箭就朝那他身上扎去。
那大漢早有提防,順勢捏住了她的手腕,嘿嘿一笑,就將她按在了地上,伸手就往她的裙子底下摸去。
雲鸞不顧一切地廝打,掙扎中被他抓住受傷的小腿,疼的她眼淚頓時奪眶而出。
雲鸞按下雲簪機括,正要朝那大漢頸側刺下,正在這時,斜旁裡忽然奔出來一個少年士兵 ,一把將那大漢從雲鸞身上推開,高聲呵斥:“蚩骨力,你幹什麼?!”
這番動靜立即把四周計程車兵都吸引了過來。
被攪了好事,那叫做蚩骨力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瞪著眼睛看了那少年一眼,“老子心裡有火,找個女人洩洩火,怎麼著?”
“想洩火去那邊的營帳找營妓,這個女人你不能動。”
蚩骨力被落了面子,心中不悅,語氣也頗為不善,“臭小子,你說什麼?”
面對著高自己兩個頭的壯漢,那少年也沒有退卻:“我說,這個女人你不能動。”
“操,你算什麼東西,敢攔老子,老子……”
蚩骨力說著,手便摸上了腰間的彎刀,雲鸞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那彎刀之上,銀蛇盤繞,花紋古怪,一看就來自滇境的苗疆。
這蚩骨力是苗疆人。
而他拔出的刀也驗證了雲鸞的想法,刀尖上淬了毒,少見的藍紫色劇毒,見血封喉。
那少年像是知道那毒的厲害,見狀退後了兩步,那蚩骨力卻是不依不饒,抬手就想給他來一下,恰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來——
“幹什麼?想造反麼?!”
雲鸞循著聲音望去,見有兩人站在不遠處的陰影中,一個頭戴帷帽,看不清楚容貌,給她的感覺卻極為奇異,而方才出聲的,則是他身邊的男人。
蚩骨力的酒似乎醒了一些,看著那人,懶洋洋地行了個禮,“見過岑副將……”
岑副將從陰影中走出來,看也沒看他一眼,冷聲道:“喝酒鬧事,無視軍紀,自己去領三十軍棍。”
蚩骨力聽了這話,頓時不服,僵著脖子道:“你算老幾,又不是南樓王子,憑什麼罰老子?”
岑副將道:“就憑你現在在我軍中!帶走!”
蚩骨力不情不願地被士兵拖走,臨走時朝那少年狠狠啐了一口,“小崽子,咱們走著瞧。”
岑副將若有所思地看了雲鸞一眼,對方才那少年說:“去,把沈姑娘帶去好好收拾一下,等下去見小王爺。”
少年應下,對雲鸞道:“你跟我來。”
雲鸞從地上爬起來,正要向那少年道謝,忽覺一道不同尋常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又往那陰影處看了一眼。
那人轉過臉,同那副將一道走了,可她還記得他剛才看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說不上什麼感覺,只是莫名其妙的,如毒蛇吐信,讓她覺得遍體生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