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也感到一陣後怕。
方才在薛晗面前,幸虧她沒有提前將自己的計劃吐露出來,大部分時間都在沉默,否則,以沈之珩的瘋勁兒,怕是要不管不顧。
此次宮宴極為重要,她還什麼都未來得及做,更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便道:“大哥哥,我知道錯了,但我和薛晗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那樣,那是哪樣?”
沈之珩打斷她的話,目光微嘲地望著她,“怕是我再晚來一步,你們就要私定終身了吧?”
雲鸞睜大眼睛望著他,“你胡說什麼?”
沈之珩道:“妹妹可知道聘為妻,奔為妾的道理?”
雲鸞木著臉,“知道。”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兄長,自然不會瞧著你做傻事。”
雲鸞反駁,“薛晗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不會背信棄義。”
沈之珩道:“我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種人,但他的婚事,朝中大把的人盯著,怎麼可能任由他胡鬧?薛老將軍手握薛家軍,蕭明炎若是知道薛晗要娶的人是你,沈家的四小姐,我沈之珩的妹妹,你猜,薛晗和薛家軍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雲鸞微愣。
她一直考慮的都是自己的身份會給薛晗帶來什麼隱患,卻沒想到他的婚事本就不由得他自己做主。
沈之珩見她表情鬆動,便道:“回京那日,薛老將軍便是來尋我拿主意的,我向他舉薦了禮部侍郎周文舉,怕是宮宴過後,兩家人就要小定了吧?”
周文舉的女兒?
雲鸞抬眸看他。
周文舉的女兒名叫周嫣,在前世時,雲鸞便聽說過這個名字,薛晗與廣陽公主成親的時候,周嫣傷心欲絕,絕食數日差點死去,後來被周家嫁到了外地。
沈之珩見她目光哀慼,以為她在可惜自己不能與薛晗在一起,便道:“不過妹妹還是死心吧,只要我活著,你就別想嫁出去。”
雲鸞搖頭,“哥哥多慮了,我本就無意嫁人。我尋薛晗確實是有要事,今日對哥哥坦白也無妨。”
沈之珩眯著眼看她,見她仍是伏在自己身上,模樣乖巧,便收起了臉上那種好整以暇的表情,靜靜地聽著她說。
“薛家軍其實對哥哥來說很重要吧?哥哥想過沒有,若是你失去薛家軍這個助力,將來在朝中會不會舉步維艱?薛晗曾救過我,那我也不妨告訴哥哥,我也是聽了有關廣陽公主的傳言才助薛晗的。”
雲鸞不能直接告訴他前世發生了什麼,只得以一種十分委婉地告訴沈之珩,蕭帝打算削弱薛家軍,甚至打算讓公主尚了薛晗做駙馬,駙馬都尉不可擔任要職,薛晗的前程就廢了,若再令薛老將軍去邊關征戰,若不幸身亡,薛家軍就名正言順地落在蕭帝手中。
沈之珩聽罷沒有出聲。
他只是用一種有些陌生的眼光打量著她,他沒有告訴她,她的這些猜測,與他的大部分想法不謀而合,這些他從未對外人道出的擔憂,她竟然全都一一猜中了,所以,他會讓薛家和周家及早定親,就是為了避免這件事的發生。
“所以呢?”
沈之珩輕聲道,“只要薛晗身上有婚約,廣陽公主不就沒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