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婢女婆子們早已將庭院打掃的乾乾淨淨,她跟隨走在花園中,心頭翻湧的情緒如同這夏日的晨風,涼而雜亂。
沈之珩,你究竟想要什麼?
她曾以為將他看得很透。
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權臣,那個在暗夜裡殺人不見血的修羅,從來都是步步為營,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可如今,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顛覆她的認知。
他為了她願意放棄傳國玉璽,願意自斷一臂,甚至願意被她利用,他助燕翊從南疆脫困,他救下本該是敵人的小姑姑,助小姑姑登上貴妃高位……
她忽然想起某一日大雨中,他撐著傘站在門外等她,肩頭被雨水浸透也渾然不覺。見她出來,他第一句話是:“昭昭,冷不冷?”
多可笑啊。
她曾經以為的利用,或許根本就是他心甘情願的縱容。
熟悉的氣息靠近,一件溫暖的披風披在她肩上。
“披上這個,仔細著涼,快回去吧。”他的聲音很輕,望著她的笑眼溫柔。
雲鸞忽然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大哥哥,你到底……”
話到嘴邊,卻又咽下。
但最終,她只是彎了彎眼眸,朝他露出一個微笑,輕聲道:“謝謝。”
沈之珩靜靜看著她,半晌後忽然道:“昭昭,你永遠不必對我說謝謝。”
——
三日過去,那樁穢亂宮廷的醜聞已在上京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秦王一黨因離王所為頗受指點,不知怎地,連秦王的親妹妹,廣陽公主的一樁樁舊事都傳了出來,成為民間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秦王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幾乎跌到了谷底。
皇家威嚴受損,蕭明炎無法坐視不理,令秦王和廣陽公主在府中閉門思過。
不知秦王一黨到底是如何運作的,季硯臨的流放改判成了閉門思過,但好不容易得來的爵位已經沒了,此時的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民。
搬離了輝煌氣派的錦衣侯府,季硯臨只得帶著季母在京城賃了個小院子住下,季母無法接受這種從高高在上的雲端落入問汙泥的落差,在家中又哭又鬧,哀嚎不已。
季硯臨難以忍受,索性出了院子,往秦王府去。
街頭巷尾有認識他的百姓,對著他免不了要一番指指點點,他一概不理,只琢磨著如今該如何翻身。
他面色陰沉地回想著那晚之事,從頭到尾,一絲不落,半晌後,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
離王死了也就罷了,只是沈有窈那個賤人,竟然也敢算計他!
正想著,不知不覺已走到秦王府,便上前去叫人通傳。
原本秦王正惱怒他不知潔身自好,不欲見他,卻沒攔住他強闖。
季硯臨一襲素袍立於秦王府正廳,雖無爵位在身,眉宇間的陰鷙卻更甚從前。
他看著秦王有些不耐煩的神色,忽然冷笑一聲:“殿下莫非真以為,沈之珩只是個尋常臣子?”
。來過了看都乎幾僚幕的中廳,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