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秦王頓時驚疑不定。
“你們以為他是誰?他是殿下親生的兄弟,是未來的晉王!”
此話一齣,秦王府的幕僚們倒抽了一口涼氣。
“晉王乃太宗皇帝欽定的'天下第一王'”,殿下身為秦王見了晉王都要執半禮!”
季硯臨目光冷然地注視著秦王,“陛下能破格封他為晉王,除非……沈之珩與殿下一樣,是當今聖上的血脈!”
滿廳幕僚面面相覷。
是啊,蕭明炎是老了,又不是糊塗了,怎麼會突然給一個臣子封王,除非……
有風吹來,燭光跳躍在他們驟然蒼白的臉上,他們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麼,全都被這驚世駭俗的秘辛震驚當場。
秦王最先冷靜下來,他看著季硯臨,斟酌道:“本王……本王先前曾有懷疑,可是……此事沒有證據……”
季硯臨沒有解釋,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秦王。
秦王將信將疑地接過,仔細看畢,面上神情立即變的恭恭敬敬,朝季硯臨一禮,道:“先前是本王失禮,今後,本王願奉先生為秦王府座上賓,還請先生教我。”
見秦王信了,季硯臨才慢慢鬆了一口氣。
他不動聲色回禮,“謝殿下厚愛,草民……定當全力輔佐殿下,只是,草民還有一件事,需殿下幫忙。”
——
雲鸞這幾日都未出門,只在房中看了些揚州的鋪子送來的賬本,她將揚州一些盈利好的鋪子留了下來,其餘的都盤出去,盤迴來的銀錢在她面前的匣子裡裝著。
另一個匣子裡裝的是盛姑派人送來的銀票,厚厚一沓,還有按照慣例送來的賬本和土儀,以及一些琳琅滿目的精緻小物件。
雲鸞撫摸著那些精緻的案屏等物,吩咐聽雪將東西都收起來,又吩咐阿採去備等下要出門用的馬車。
那日,小姑姑同她說了許多,提到了藏在上京中的一處北歧秘密據點,她有心想要前往驗證一番,故而趁著沈之珩這幾日不在府中,秘密籌謀。
沈之珩已經一連三日都未曾回過沈府,卻派紅藥給她捎回了一些訊息。
朝中情況有變,季硯臨改名換姓再次投入秦王門下,雲鸞已經聽說了,這個結果,本就在她預料之中。
她曾想過,即便重生一世,她也並不完全知曉季硯臨的深淺,但她瞭解這個人,他會為了自己的前程亮出所有底牌。
這一番逼迫,已經惹得他狗急跳牆,他並非有才之人,若那些底牌全都用完,他勢必要被秦王所拋棄。
如今他的狼狽,只不過是被沈之珩打回原形了而已。
何況,蕭明炎本就在沈之珩的控制之下,季硯臨如今不過一介螻蟻,沈之珩要將他按死輕而易舉,可他卻將季硯臨放了出來。
很快,雲鸞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秦王雖狂妄,卻遠比他那個已經死去的太子兄長謹慎,有太子的前車之鑑在,他輕易不會謀反,只等著蕭明炎死了好直接登位。
可他身邊若留著一個瘋狂的季硯臨呢?
有他在,秦王的野心只會無限膨脹,最終走向自我毀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