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陽公主十分滿意,在眾人的擁簇下回了寢殿。
寢殿內早已被收拾乾淨,只是仍有淡淡的血腥氣傳來。
廣陽公主快步走到臥榻前,目光落在昏迷的柳子安臉上。
他受的傷很重,身上有打鬥的痕跡,太醫說,他是拼了命捨去了半身的血從殿外爬到了殿內,才將她救了下來。
從殿外到公主寢殿,長長的一條血路。
一時間,廣陽公主內心複雜,對他更是充滿憐惜,便坐下來望著榻上昏迷的青年,出起神來。
汪公公站在一旁,看著公主出神的模樣若有所思。
即便是傷重昏迷,這柳公子也是美的,烏眉鴉鬢,面若芙蓉,朱唇略薄,若瑤臺新月。
公主身邊的男寵多,很難專寵一人,可這柳公子卻日日勾的公主殿下只看他一人,如今這般捨身相護,又不知公主該如何作想,於是,他猶豫片刻,還是將今日新得來的訊息低聲稟報。
“殿下,聽說那薛家的小將軍正在同沈相的妹妹議親,已經小定了。”
廣陽公主聞言,微微一頓,似是想起了什麼,眉頭輕蹙,剛欲開口——
“咳……咳咳!”
原本昏迷的柳子安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廣陽公主竟然屈身下去,輕輕為他拍著背。
“子安,你好點沒有?”
“公主……”
柳子安微微睜開眼睛,濃密的雙睫顫動,“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廣陽公主道:“你救駕有功,子安,本宮會重重賞你。”
柳子安虛弱地搖搖頭,“殿下言重了,子安……什麼都不要,只求能……陪在殿下身邊……就好。”
忽然又似想起了什麼,柳子安抓住她的手,不安地望向她:“殿下,我……身體有傷痕,殿下會……不要我麼?”
“不會。”廣陽公主道,又問:“子安,你為何這樣想?”
“方才聽公主提起別人……咳咳……”
“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廣陽公主內心被觸動,眼中流露出罕見的脈脈溫情,“子安,你快些好起來,本宮還有個驚喜要給你。”
“是嗎?”柳子安輕輕動了動唇,好似要說什麼,卻忽然臉色一變,隨即猛地嘔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廣陽公主的衣襬。
她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煞白,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聲音都變了調:“子安?!”
柳子安眉頭緊鎖,唇角仍溢著血絲,整個人虛弱地靠在她懷中,呼吸微弱。
廣陽公主猛地抬頭,看向呆愣在一旁的汪公公,厲聲喝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請太醫!什麼薛小將軍、劉小將軍的,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都不必往本宮這裡報了!”
汪公公連連點頭,再不敢多言,跌跌撞撞地衝出去傳太醫。
”。的事沒會你,來就快很醫太“:道聲輕,安子柳向看又才這主公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