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來,來自滇南的捷報一封接一封,留在京城的秦王是真的坐不住了。
沈之珩行動的速度太快,根本不像他向來向世人所展示的懷仁風格,而是靠殺戮解決爭端,不在意名聲,只在意速度,像是在趕時間。
秦王急的在花廳中來回踱步,等手下來報,又一撥前往沈府的暗衛失去蹤跡後,秦王氣的砸了茶盞。
“派出去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連個女人也抓不到,都是沒用的廢物!”
手下人不敢辯解。
潛龍衛本就聲名顯赫,幾位首領更是武藝高強,他們這些人如何在身經百戰的潛龍衛手中討得好處?
別說活捉那敵國公主了,便是連靠近沈府都做不到。
沈之珩在京之時,秦王被他壓制,幾乎沒有出頭之日,偶然得知他的把柄,秦王便對這個沈家的四小姐產生了興趣。
他想趁沈之珩離京之時將這個女子抓起來,好用來威脅沈之珩。
可是沒想到,她的身邊就像有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無論何時,無論何地,他的人想滲透,都會被悄無聲息地被抹殺。
“一群飯桶!”
秦王恨鐵不成鋼地瞪著自己的手下們,第一次覺得他們蠢如豬頭。
“既然殺不進去,那就想辦法將她請出來。”
然而,令秦王沒想到的是,所有以各種名義發出去的請帖也都如石沉大海一般,失去了蹤跡。
秦王特意去尋廣陽公主幫忙,沒見著人,卻在蕭帝的煉丹房見到了她。
她剛被蕭帝訓斥了一通,正坐在一旁生氣。
秦王問了事情緣由,才知道妹妹竟然想叫自己府中一名柳姓的面首做自己的駙馬。
他覺得妹妹是昏了頭了,又見她精神萎靡,以為她近日沒休息好,便好言相勸,讓她打消這個念頭,沒想到廣陽公主竟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離開,活像丟了魂。
此時的蕭帝已經不大理事,朝政也交由大臣處理,自己但凡清醒著就要召見貴妃一道去煉丹,看的秦王冷笑不已。
蕭帝已老邁昏聵,沈之珩也已為大梁掃除了心腹大患,若是他再派人入滇將他劫殺,再栽贓到滇王頭上,豈不是一石二鳥?
成婚的程式繁瑣,沈老夫人沒想著大辦,卻也先來問雲鸞的意見,雲鸞在京中沒什麼好友,便順勢應了下來,只求個快。
誰知,沈老夫人請來的欽天監老官翻遍了黃曆也沒定下一個好日子,還連連大呼不吉利,最後還是尋了京郊一處香火極盛的道觀裡的道長將日子給定了下來。
婚期定在十二月唯一的一個黃道吉日,可剛定下沒多久,京城就下起雪來。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小雪,下了兩日後又轉了大雪,大雪掩蓋了整個上京城,街道上別說鋪子了,連行人都沒有幾個。
因著婚期逼近,雲鸞不得不拉著阿採和聽雪觀棋幾個一道繡嫁衣。
誰知熬了幾晚後,阿採不小心在房中睡著,碰倒了蠟燭,燒壞了幾人繡了半個月的嫁衣和巾帕之物。
阿採睡在敞開的窗下倒是無事,待她回過神醒來時,見滿地狼藉,嚇得連哭都不敢了。
她跪在雲鸞面前雙眼通紅,不停抹淚:“對不起姐姐,都怪我,是我太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