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鸞扶起她,微微嘆息,“那些都不當緊的,你沒事就好。”
嫁衣可以從外面再買,只是那蓋頭,無論如何也得親自繡來。
薛晗最近也是忙碌。
薛母身體好了許多,卻沒什麼心力管他的婚事,何況薛晗也打定了主意,不要薛母插手,只薛盈時不時跑去京郊的莊子上幫忙。
莊子上原本就蕭條一些,到了冬日更是荒涼,只不過紅綢掛起時,還是很漂亮喜慶的。
薛起林自赴滇起便未曾歸來,書信也沒有,薛晗手上有一支隊伍,都是他自己親手帶起來兄弟,陳義也在其中,近來給他幫了好些忙。
陳義也是才知道那沈四小姐與自己親大哥之間那點事的,原本並不看好兩人,後來又得知那沈四小姐為了自家將軍與親大哥決裂,當即義憤填膺,痛罵沈之珩禽獸。
一日忙完,薛晗將他叫來,說起大婚當日的佈置,待聽完,陳義目瞪口呆,不敢置通道:“將軍,您是說……”
陳義不敢說出來,但他相信,以那個人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有可能做到。
薛晗拍了拍他的肩,“所以,弟弟要拜託哥哥,那日帶著咱們的兄弟們,給我將所有的路口都守好了,連一隻麻雀都不能飛過。”
陳義自是應下不提,卻說沈之珩在滇南一行。
上京已下了大雪,滇南的氣候卻依舊溼潤溫暖,又因溫度驟降,飄起了雨。
沈之珩佔了滇王的行宮,帶著人在這裡稍作休整。
戰爭的氣息充斥著整片土地,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以及血腥氣。
夜間,他無心睡眠,獨自撐傘走在雨間,夜風揚起髮尾,袍子的一角已經沾滿了雨水。
他走的很快,一步也沒有停留。
秦朗在他身後遠遠地跟著,不敢上前打擾。
他懷中揣著兩封信。
一封來自莫沉,一封來自秦朝。
莫沉那封信很是奇怪,筆跡陌生,說是燕亦璇給他的,卻在其中詳細說了秦王在滇南可能會利用到的一些佈局和險惡殺局,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可他不認為燕亦璇會有這樣的見識。
秦朝的信卻讓他陷入某種焦躁抑鬱的情緒。
原來數日之前,她與薛晗的婚期便已經定下了。
即便他令人暗中阻攔,還是定下了。
站在雨中,沈之珩摩挲著手中那方素白手帕,嗅到殘存的淡淡幽香。
兩個月之前,他說成全她,便是打算給她時間,也給自己時間來想清楚。
手中的絲帕和她人一樣,若只是虛虛攏著,兩人之間便可維持一種微妙的平衡,可若攥得太緊,絲絹便會皺褶,香氣便散了。
他沒想逼她太狠,可也沒想到,她竟然敢真的嫁薛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