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臉上震驚難言,接過那方印信仔細辨認,半晌後,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他:“你……你是疏雪先生?”
薛家軍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疏雪先生?
此人乃薛家軍中極為核心的人物,是薛家軍的軍師,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是薛家軍能在朝堂傾軋中屹立至今的關鍵。
可是,疏雪先生怎麼同眼前這個偽君子有關係?
陳義十分不解,雖然沈相向來同薛家軍走的近,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沈相竟然就是那位疏雪先生。
腦海中當即浮現出薛老將軍臨行前曾言:他若不在,薛家軍將領,事皆從疏雪先生。
看出陳義的疑惑,沈之珩只是淡聲道:“京城馬上變天,秦王欲反,我要你即刻出發,前往邊關,告訴薛晗,京城一切順利,無論何人急詔,都不得回京,叫他只聽先生號令。”
陳義一愣,雖然他非常不願照著沈之珩所說的去辦,可是他也聽出了時局的不穩,風雲的波譎。
沈之珩這是什麼意思?
秦王欲反,那宮變即刻就會發生,可是,秦王造反與小將軍有什麼關係?為何不讓小將軍回京?難不成,將他派去邊關的人,是沈之珩?北狄忽然犯邊,難道,也同秦王有關?
陳義腿腳功夫還行,腦子卻是轉不了那麼快的,想了一陣,頓時想的頭大,乾脆不想了。
去他孃的。
反正疏雪先生也是薛家軍中人,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
殘陽如血,將北歧故都的殘垣斷壁籠在一片肅殺的氛圍中,風捲著沙礫掠過荒廢的皇城,枯草在石縫間顫抖,遠處的荒原上,傳來野狼的哀嚎。
“殿下,要不要喝點水?”
一個侍從走到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身旁,遞上水囊。
男子輕聲咳嗽了幾下,沉默地接過,擰開蓋子,正要飲水,卻見遠處黃沙漫漫,一輛馬車並幾匹快馬從如血的夕陽中衝了出來。
男子將手中的水囊遞給手下,忍不住上前兩步,從懷中取出一隻鎏金銅管,透過鏡片,他看到那輛馬車,上邊懸掛著大梁沈氏的印記。
沈氏……
他心中頓時雀躍起來。
那馬車中坐著的,是他多年未見的妹妹昭昭嗎?
多日前,他收到昭昭的來信,信中說,她已得自由之身,要不了多久便能前往北歧與他團聚。
他盼著這一天到來,日夜難安。
也在腦海中一遍一遍描摹著昭昭如今的模樣,想知道她如今長成了什麼樣的大姑娘。
前些日子,他收到北歧舊部的秘密傳信,道要護送一位女子到北歧,那時他便想,這次來的,會不會是昭昭。
不過片刻,那馬車便已行至身前停下。
燕翊下意識快步上前,英俊蒼白的臉頰上露出一抹笑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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