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直挺挺倒下,衛莊腳步不停,側身避開左側刺來的一劍,鯊齒反手撩起,順著對方的手臂滑上去,直接斬斷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吃痛嘶吼,衛莊卻毫不停留,左腿屈膝頂出,重重撞在他的小腹上,將人頂得弓起身子,隨即鯊齒向下一刺,從他後心刺入,前胸穿出,乾淨利落地結果了性命。
右側兩名鬼兵趁機撲來,兩柄青銅戈一上一下,分別砸向他的頭頂與膝蓋。
衛莊左腳點地,身形向後飄出半尺,避開上方的戈刃,同時右腳抬起,精準地踩在下方的戈杆上。
那鬼兵用力下壓,卻感覺戈杆如同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衛莊冷笑一聲,內力順著腳下湧出,那鬼兵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握戈的雙手瞬間脫力,戈杆脫手而出。
衛莊腳尖一挑,青銅戈倒飛出去,戈尖正好刺入那鬼兵的咽喉,將人釘在了身後的牆上。
另一柄戈此時已經到了衛莊面門,他頭微微一偏,戈刃擦著他的臉頰掃過,帶起一陣勁風。
衛莊右手鯊齒翻轉,劍脊重重拍在戈杆上,將戈杆拍得向下一沉,隨即他手腕一轉,鯊齒順著戈杆滑向對方手掌。
那鬼兵慌忙鬆手後退,卻還是慢了一步,四根手指被鋸齒齊齊削斷,疼得發出淒厲的慘叫。
衛莊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身形欺近,鯊齒橫斬,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不過短短數息功夫,已有七八名鬼兵喪命於鯊齒之下。
衛莊神色冷冽,周身殺意越來越濃,鯊齒在他手裡翻飛,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劍刃劈砍骨骼的悶響、鮮血噴濺的聲音、鬼兵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青石板路上很快就鋪滿了屍體,血流成河,順著石板縫隙往低處流去。
雅間裡,白靈雪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可:“鬼谷橫劍術,剛猛霸道,走的是殺伐之道。”
“他年紀輕輕,能把橫劍練到這份上,也算難得,只是內力還稍顯淺薄,招式太過剛硬,不懂剛柔並濟,遇上真正的高手,容易被人借力打力。”
“雪姨眼光就是毒。”明珠夫人笑著附和,“衛莊這性子,向來只懂進不懂退,劍和人一個樣。”
“不過對付這些嘍囉,倒是綽綽有餘了,真正的硬骨頭,還沒出來呢。”
她話音剛落,場中異變陡生。
三道黑色羽箭從左側巷道的暗影裡射出來,角度刁鑽,悄無聲息,直取衛莊後心、後腰與後頸三處要害。
羽箭速度極快,破空之聲細不可聞,等到眾人察覺時,箭尖已經離衛莊不足三尺。
衛莊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鯊齒向後一撩,劍光閃過。
“叮叮叮”三聲脆響,三柄羽箭全被劍刃斬斷,斷箭掉落在地。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冷冽地看向左側巷道,寒聲道:“墨鴉,躲躲藏藏,是百鳥的規矩?”
暗影裡傳來一聲輕笑,一道黑色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墨鴉身著緊身黑衣,臉上戴著半副烏鴉面具,手裡握著兩柄黑色短劍,身形挺拔,周身帶著凌厲的氣息。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鬼兵屍體,語氣輕佻:“衛莊大人好身手,只不過這些小嘍囉,不值得你親自動手吧。”
“少廢話。”衛莊鯊齒斜指地面,劍刃上的鮮血順著鋸齒滴落,“姬無夜派你來的?劫走軍餉,殺害主審官,都是你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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