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法靈動至極，圍著衛莊不斷遊走，短劍如同毒蛇出洞，招招刺向衛莊周身要害，一時間場中全是黑色的殘影，竟讓人分不清哪個是真身。
衛莊以靜制動，腳下步伐沉穩，鯊齒守得密不透風。
墨鴉的每一次進攻都被他精準格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在夜色裡四濺。
連續交手二十餘合，墨鴉竟沒能佔到半分便宜，反而被衛莊的剛猛劍氣逼得不斷後退。
“墨鴉的身法倒是不錯，只可惜殺傷力差了點。”焰靈姬點評道，指尖的火苗轉了個圈，“要是換我上去，一把火就把他的黑羽毛燒光了。”
明珠夫人笑道：“百鳥的人，本就不是正面廝殺的料子。”
“他們最擅長的是潛行、刺殺、探查情報，真要硬碰硬，哪裡是衛莊的對手。”
“墨鴉心裡也清楚，他不過是來拖延時間，好讓手下把餉銀帶走。”
“只可惜，韓非早就料到了這一步，車裡裝的根本不是真金。”
場中，墨鴉久攻不下，心裡也有些急躁。
他餘光掃過馬車的方向，心裡暗叫不好，若是再拖下去，等援軍到了，他想走就難了。
他打了個呼哨，剩下的十幾名鬼兵頓時如同瘋了一般，嘶吼著撲向衛莊，個個都抱著同歸於盡的架勢。
墨鴉趁機轉身，就要往巷道里退。可他剛動，就聽見衛莊一聲冷喝：“想走？沒那麼容易！”
話音落時，衛莊周身內力驟然爆發，黑色的氣勁順著鯊齒蔓延開來。
他雙手握劍，劍身橫於身前，猛地向前揮出，口中低喝：“橫貫八方！”
剎那間，數道凌厲的劍氣從鯊齒劍身迸發而出，如同實質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衝上來的鬼兵首當其衝，被劍氣掃中，瞬間就被斬成數段，血肉碎骨濺得到處都是。
地面的青石板被劍氣劃出數道深達數寸的溝壑，碎石橫飛，煙塵瀰漫。
墨鴉剛躍到半空，就被劍氣餘波掃中，只覺得胸口一悶，氣血翻湧，險些栽倒在地。
他咬著牙強行穩住身形，不敢回頭，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巷道深處，只留下幾聲烏鴉的啼鳴，在夜色裡漸漸遠去。
煙塵散去，場中再無站著的鬼兵。滿地都是殘肢斷臂，血腥氣撲鼻而來，慘烈至極。
衛莊收劍而立，氣息微微有些急促，卻依舊挺拔如松，他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時，韓非才從第二輛馬車裡慢悠悠走出來。
他一身紫色公子袍，手裡搖著羽扇，臉上帶著從容的笑意，彷彿眼前的血腥場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走到場中央，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墨鴉逃走的方向，笑著對張良道：“子房，看來我們猜對了。果然是姬無夜的手筆。”
張良走上前，將卷宗展開，指著地上的屍體道：“九公子，這些人都是死牢裡的重刑犯，三個月前被人以‘疫症暴斃’的名義提走，記錄在案的有三十七人，正好與鬼兵的數目吻合。”
“他們身上都有鴆羽的痕跡，是被藥物控制了心智，才會如此悍不畏死。”
韓非點了點頭，走到馬車邊，伸手掀開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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